“睦月君倒是更需要那個寶貝……真希望霜月君能快點知道。”
彌音抿了口茶水,不說話。
“對了,”謝轍問極月君,“你先前說,自己來到這裡,是為了處理卯月君留下的禍患,是怎麼回事?”
“這裡有惡使。”極月君說得直白,“惡使,你們知道麼?”
寒觴答:“自是知道的。聽說這一陣子比較亂……也不知與活屍有沒有關係。”
“不是比較亂——形勢已經相當嚴峻。這一切,都是因為世間的人實在太多的緣故。誠然,待十惡一一妖變,再一一除儘,的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維持人間的秩序。但這並非良久之策……我們仍在尋找其他辦法。可既然已經有了惡使的苗頭,當務之急是防止一切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極月君嘮叨起來,看得出,這些話他憋了很久卻不曾與誰提過。他又頓了頓,才接著說:“至於活屍的事……據我們的了解,姑且,與十惡沒有關聯。但凡事從不是浮於表麵就能作出推斷的——我們仍知道的太少。”
“那,你們有走無常專門處理活屍的事嗎?”聆鵷好奇地問。
“我並不清楚。黃泉十二月並非個個聯係密切,我們的行動相對獨立,接受那位大人不同的任務。不過,即便人間的人類很多,卻鮮少再有適合做走無常的人,美其名曰‘十二月’,當今實僅十人而已。那位大人總是說……當今世上,儘是庸人。當下十惡妖變,更令我們忙碌不已。活屍遍野,其威脅在那位大人眼中卻遠比不過一位惡使。那位大人目光長遠,自有他的道理。老實講,即便情境比我們以往處理的小事更嚴峻……我們也分身乏術。凡事都分輕重緩急,六道無常所優先處理的,也是相對而言。”
“唉……”
他們陸續都發出歎息。不一會兒,寒觴又問他了:
“那你說的這位惡使,是怎樣的妖怪?我們近來要造訪雪硯穀,該不會遇上那家夥吧?若真不趕巧碰上了,你卻不在,我們該如何應付?”
的確,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極月君向來不瞞著他們,便直言道:
“是名為魎蛇的惡使,名如其惡。她近來十分活躍,且作惡多端,在我之前卯月君先負責追查,我前一陣才加入了這項任務。”
“怎麼,她很難對付麼?”寒觴問。
“嗯,說不難對付是假的。且不論作為惡使的可怖之處,她本身就是以特彆的方式存在的。這孩子的身體由兩副截然不同的部分拚接,以某種方式在妖變之前就與妖怪共生,不能以人類的身份定義。可是……她也算不上是半妖。她還找到了一柄特殊的武器,那東西在她手裡很危險,不單為了她,也要將武器奪走。你們若是見到一個半大的孩子,似人非人似妖非妖,還帶著一把奇怪的短兵,就要萬分當心。她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要聽進去。那把武器真的十分特殊,我雖從未看見,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但你們要見了,一定能認出來。”
極月君說著,他們認真地聽——除了薛彌音。其實打她聽到霜月君那三個字時,心中已是有些情緒的了。直到現在,她仍那麼受人尊敬,就連沒見過她的其餘三人也在口耳相傳中對她有個不錯的好印象。是了,她曾與她的距離是那樣近,也被那虛假的表象所蒙蔽,時至今日才得以醒悟。
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極月君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望向她。按理說聊天時,將視線在每位聽眾身上都停留一陣,是一種禮貌,可她隻覺得彆扭,就好像這瞎子真能看到自己,甚至看穿她的表皮,直直注視著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我有點熱……出去走走。”
她與桌上的幾位打了招呼,便起身離去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