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爺淡淡地說:“我都明白了。我做土匪那會兒,做過不少害人的事,如今落到這個下場也算罪有應得。麻煩你把舍利給蘇打那小子,轉告王老虎,讓他遣散金門幫弟子,和我女兒去鄉下買些田地好好過日子。人生在世,安康富足便是福了。”金三爺口中吐出一顆閃亮的夜明珠,錢不愁接到手中,三爺便死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錢不愁抬起頭看著刺眼的陽光,他身披的鱗甲亦把他包裹在光芒裡。他所追求的,不惜一切手段所追求的夢想即將實現。
此刻溫君子出現了:“恭賀主公,有了開鋒刀,魔教教主之位非主公莫屬了。”
錢不愁得意地問:“胡長生去哪裡了?”
溫君子說:“他在不歸山。”
錢不愁說:“一切照計劃行事。”
溫君子答應:“是,主公。”
錢不愁脫下自己肥大的衣袍,包裹了金三爺的屍體,背屍出流沙嶺。
溫君子則遁入地下去救熊孩兒。他在沙漠裡露出一隻拿刀的手,悄悄地給熊孩兒鬆綁。
鐵蘭花與沈一得在僻靜處談心,看押的二十多位金門幫弟子被烈日曬得沒精打采,躲到一處陰涼的石壁後歇息,都疏於防範。
熊孩兒重獲自由,判若兩人,他不再是昨日的慫樣,向鐵蘭花叫嚷道:“鐵姑娘,你昨天踢得我舒服死啦!我要把你搶走做老婆。”
鐵蘭花尚未還口,沈一得的拳頭戴上了鐵甲手套,對熊孩兒罵道:“你這畜生,看我不好好修理你,調戲沈爺的女人,打你個皮開肉綻。”
鐵拳對熊掌,硬漢就該如此較量。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打得鼻青臉腫,不可開交。
“你個熊孩兒,現在是搶女人的時候嗎?”溫君子動作飛快,手中拿著小刀,像隻飛快的鼠兒。蹦跳到某個人的身前就來一刀。如此奔跑了一圈兒。放倒了二十幾條壯漢。剩下鐵蘭花一個女人。
眼看沈一得要丟了老婆丟了命。錢不愁來了,揮一把開鋒刀把荒漠開墾出一條溝壑。
沈一得解困。熊孩兒打了個滾兒,躲到溫君子身旁。
溫君子見到錢不愁,便對熊孩兒講:“他有開鋒刀,我們快跑。”
錢不愁又砍出幾刀,在荒漠上多出幾條溝壑,還是放走了溫君子、熊孩兒。
姍姍來遲的花蓉救起了昏迷的蘇打。姍姍來遲的王老虎看到錢不愁背著嶽父的屍體淚流滿麵。
錢不愁把舍利交給蘇打說:“這是金三爺給你的,他是條漢子。”錢不愁拍拍王老虎的肩膀說:“金三爺還說了,讓你將金門幫弟子遣散,和巧巧去鄉下買些田地,過些安穩日子。”
王老虎眼中有淚,答應著:“知道了,叔。”
錢不愁說:“你是我的親侄兒,聽叔的話,放下江湖恩怨,照顧好自己,照顧好一家人,惡人自有惡報。”
帶上沙老太太,王老虎將嶽父的遺體迎回安葬。眾人日夜兼程,趕回金門幫。
眾江湖好漢在城外相迎,曾受過金三爺恩惠的人也趕來悼念。有痛哭流涕的,有表情肅穆的,有黯然神傷的,花蓉觸景生情,也跟著哭泣起來。
蘇打勸慰花蓉:“美女,不要哭了,愛哭會變老的。”
揉著眼睛,花蓉責怪蘇打說:“你是鐵石心腸,金三爺死了,大家都悲傷著,你怎麼嬉皮笑臉的?”
“我是卑鄙、無恥、下流,不三不四,不倫不類的小人,好不好,彆哭了,金三爺是條漢子,我敬佩他。可傷心又有什麼用?哪日我自己若死了,也不會悲傷,我要哈哈大笑。”蘇打勸說著,可是花蓉依舊淚流滿麵,不理睬他。
蘇打隻好不再說什麼,兩隻眼睛盯住花蓉看,如此曖昧的舉動,被花蓉發現。花蓉臉蛋羞紅,罵道:“臭蘇打,看什麼看,沒看到人家哭呀。”
蘇打壞笑道:“我三十歲了,三十年來,就是沒有看到過美女哭得那麼迷人。”
“迷你個頭!”花蓉乾脆給了蘇打一頓花拳繡腿。
幸好他們的位置比較隱蔽。蘇打挨了這頓拳腳後,猶如潑了一盆冷水,隻好老實得安靜下來。這也算起了作用,花蓉一滴眼淚都不流了,提防蘇打吃她的豆腐。
辦完喪事。金門幫的最後一趟押運如期交貨。王老虎聽從嶽父的遺願,把金門幫的招牌給摘了,遣散了幫眾,回鄉下去買了百畝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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