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的目光沉靜而堅定,“那年大變,賈家還沒倒,賴家就已經在想退路了,他們也早就過上呼奴使婢的日子,不馬上退出賈家,你不會真以為人家還要儘最後的忠心吧?”
賈珍:“……”
他的手有點抖。
“怎麼?不敢賭?”
沈檸看著這個慫了的兒子,“還是說,你要念著那點人家早就不在意的主仆情份,由著他們偷家,還順便咒你娘欺你妻和兒?”
“……”
賈珍的眼睛漸漸紅了,剛坐下沒多久的屁股,又緩緩抬了起來,“兒子賭!”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就不能耽擱了。
“來人!”他大聲呼喊,“喚焦大,傳府衛。”
“……是!”
外麵的長隨興兒急奔出去。
沒一會,府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沈檸起身,“走吧,這裡沒我們的事了,我們去看看蓉哥兒。”
尤氏忙扶住。
婆媳兩個離開儀廳沒多久,寧國府的天就變了。
隔壁跟著賈政一路回府的王夫人攥著手上幾乎被絞爛的帕子,恨不能打人。
但她又不敢打,因為她知道賈政也憋了一口氣,很可能要跟她大吵一架。
是,她昨夜沒把事情說全,也避重就輕了許多,但是,今天的沒臉,能全怪她嗎?
雖然她沈檸算是長嫂,可是敬大哥沒當官,她連一個誥命都沒有。
她憑什麼對著隔房當官的堂弟擺譜?
憑什麼對她這個誥命夫人擺什麼長嫂的威風?
憑什麼改祖宗早就為子孫設計好的路?
會幾句聖人言就好了不起嗎?
王夫人頭一次恨自己沒多念書,拽不了文。
隻要想到,昨天她用一句孟子說,逼得她和老太太以及族中的女人們說不出半句話,今天又來一句同樣的聖人言,按得賈政討饒,她就好恨好恨。
這一會,她真的好想自己的大兒子、大女兒。
他們都會聖人言。
不像賈政這個死讀書,沒半點用的。
如果兒女在,一定能幫她用其他的聖人言反壓回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