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宮裡住的那位八十歲高齡的老人現在應該叫太皇太後了,也不知道她聽到惠景帝駕崩的消息時,她心裡作何感想。
江鳳華帶著那個虎頭娃娃,隻希望完成先帝最後的遺願,他在這世間應該就沒有牽掛了,也能安息了。
這日,距離衡陽還隻有幾日路程時,江鳳華趁著中途休息找到了謝觴。
他身邊堆積如山的奏折,見江鳳華來,“阮阮。”
“陛下辛苦了。”江鳳華瞟了一眼奏折。
謝觴道,“都是每日從盛京城裡快馬加鞭送來的,朕不及時處理不行。”
“臣妾有一個事情想請陛下幫忙。”
謝觴放下折子,拉她坐在身邊,又替她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是不是關於去衡陽宮請皇祖母之事。”
“陛下真是聰明,臣妾還什麼都沒有說呢。”
“這幾日你每每提到衡陽宮都在感歎,朕知道你是想要請太皇太後來皇陵見父皇最後一麵。”他沉聲道,“父皇駕崩時朕就去過信了,並且還送去了冊封皇祖母為太皇太後的聖旨,但是都沒有收到回信,傳旨的官員說,皇祖母不願意見麵,所以朕猜想皇祖母不會來的,這麼多年了,她若想要回盛京,她早就回了。”
江鳳華將懷裡的虎頭娃娃拿了出來,“陛下請看,這是父皇臨終前交給臣妾的,他希望臣妾把它交給太皇太後。”
謝觴眉頭微皺,“朕都沒有見過,這是父皇小時候的玩具嗎?”
“應該是吧!臣妾猜想這是太皇太後親手縫製的,所以父皇才珍藏了一輩子,他是極想要認回太後太後的吧,應該也為當初與太皇太後斷親而後悔。”
謝觴沉思片刻,“好吧,朕再派人去請一次,如果她不來,朕也沒有辦法。”畢竟當年父皇和皇祖母斷親之事鬨得那樣難堪。
之後,江鳳華得到的回應是,太皇太後仍然閉門不見。
她也沒有辦法了隻覺得遺憾,眼前先帝的喪葬事宜在即,文武百官和皇親國戚,還有龐大的送葬隊伍,不可能停下來等太皇太後現身。
謝觴也不可能下旨去硬要她來。
與此同時,朱家的馬車裡,朱依依穿了一身孝服,發髻也梳成了丫鬟的裝扮混入了送葬隊伍裡。
盛京城離衡陽宮有幾百裡的路程,朱禦史身邊有丫鬟照顧也正常,朱家還派了馬車跟著,朱依依自然也不會下去走路。
她沒有想到皇後和朱蓁蓁會同坐一輛馬車去衡陽宮皇淩,既然朱蓁蓁也出宮了,如果她在路上突然出點什麼意外就太好了。
自從那日過後,她也借著給父親送衣裳送吃食進宮過好幾次,每一次都能借著父親看見皇上,可是皇上仿佛沒有看見她似的。
她知道皇上一定看見她了,隻是礙於國喪,所以他才沒有召見她。
現在送葬隊伍已經離開了盛京,她該怎麼製造與皇上相處的機會呢。
不知道皇後和朱蓁蓁會不會來搞破壞。
實際上,從盛京到衡陽皇陵的這十天裡,朱依依都沒有機會見到皇上,因為皇上每在一處停歇休息都會和皇後在一起。
送葬隊伍走的是官道,整條路都有官兵把守,每處驛站都早有準備,甚至沒有看到一個閒雜人,所以她也沒有機會對付朱蓁蓁。
朱禦史在皇後身邊見到了二女兒,他也有些驚訝,先帝的喪葬大禮,不能出半點差錯,所以他也警告大女兒暫時不要去皇帝身邊,隻等大禮過後再做打算。
衡陽宮皇淩早已經修建好了,這邊也早就派官員過來做了準備,請先帝遺體下葬的黃道吉日正是臘月初二,整個場景威嚴又莊重,由皇帝和皇後帶領謝氏子孫和文武大臣恭送聖體安息。
護國士的和尚身穿法衣,手執法器,不斷吹奏,誦經,隻等一切祭天和法式過後,才正式將先帝的棺木送進皇陵,緊接著又是一係列叩謝隆恩等儀式要主舉行,直到封墓儀式完成已經是下午。
接下來,還要舉行題主禮,為先帝請牌位,牌位請好皇帝和皇後又是一跪三叩首,皇帝親自將牌位放在神位上,上香獻經,先帝的兒孫們也等帝後完成上香禮,他們也紛紛上前上香叩拜,開始奉上抄寫的經文經書等,以表示對先帝的尊敬和孝道。
儀式結束後,先帝神牌會被護送回京放在謝氏宗祠裡,完畢才算完成了整個治喪活動。
汪嬤嬤一直近身在皇後身邊伺候,蓮葉也在一邊攙扶著,除了跪拜禮比較費力,其他禮儀也都不算難為她這個孕婦。
謝觴早就派人去了衡陽宮請太皇太後安,可是直到禮儀完成,太皇太後都沒有現身。
她暗忖著:親生母子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連死都不能化解。
於是,她準備親自去一趟衡陽宮,她喊了謝觴一起,謝觴以還有事宜未處理為由沒有一起來。
她想:這個小氣的男人,不就是你爹的母親沒有來參加你爹的葬禮嗎?這也值得你生氣。
謝觴也派了侍衛保護她的安全,當然暗處也有她的人一路跟隨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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