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梓娫和謝弘宥走到江鳳華麵前恭敬一拜異口同聲地道,“娫娫,宥宥恭賀母後新婚大喜,祝母後,父皇大吉大利,八方來財,多子多福,吉祥如意……”
江鳳華聽到孩子的聲音,她拿著扇子的手都有些發抖,心裡一股熟悉感從心底升起,她與孩子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
她緩緩移開擋在麵前的扇子,眼前的孩子笑容甜美,聲音軟糯,她微微一笑,“娫娫,宥宥。”
兩人一起點頭,父皇說過了他要接母後回家,他們一家人要在大家麵前玩遊戲,他們必須乖,兩人又喊了一聲,“母後。”
江鳳華眼底紅了,溫聲道,“母後的好娫兒,好宥宥,母後好想你們。”
兩個孩子就算練習了很多遍,在他們的母親開口說想他們的那一瞬間他們還是忍不住撲了上去,“娫娫,宥宥也很想母後。”
江鳳華蹲在他們麵前將兩個可愛的孩子摟在懷裡,不是因為二姐的叮囑她才想要親近他們,而是母親的本能,就算失憶了,她還是能感覺到他們是她血脈相連的至親骨肉。
謝梓娫笑著道:“父皇說娫兒今天是母後的小仙女。”
“宥宥是母後的小仙童,我們一起來接母後回家。”謝弘宥也道。
江鳳華眼底紅紅的,鼻頭酸酸的,“母後以後再也不離開娫娫和宥宥了。”
謝梓娫湊近她的耳邊悄聲道,“母後是最漂亮的母後,可不許哭鼻子,娫娫也不哭鼻子,父皇說我們哭鼻子會在大家麵前丟臉的。”
江鳳華今天的確是天沒亮就起來洗漱化妝打扮,臉上精致的妝容讓她自己都快認不出她本來的麵貌了。
今日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她微笑道,“母後才不會哭呢。”
她吧嗒一口親在女兒臉上,又親了一口兒子,左右牽起兒子和女兒的小手,“母後帶你們回家。”
謝殤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隻見她牽起孩子就走了,他唇角含笑,眸子打量著江鳳華,從始至終她都沒看他一眼,這麼多人看著她是什麼意思。
謝殤大步流星追了上去,一把抱起女兒牽起江鳳華的手,“朕來接你回家了。”
江鳳華笑容溫柔,也很識大體,她盯著謝殤與他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溫聲道:“皇上不是也追上來了嗎?”
謝殤見她笑容甜美,聽了這話隻覺得她是話裡有話。
汪嬤嬤連忙讓人跟上,迎接皇後的依仗隊浩浩蕩蕩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行去,皇後儀駕包括鳳輿、九鳳曲柄黃蓋,儀輿,儀車等,兩側還有佛塵、金提爐,金香盒,金盥盆,金唾壺等物品,每一樣都很講究,製作更是精良,這也是迎娶皇後娘娘才有的規格。
街道兩邊圍滿了人,更多世家女子眼中滿是羨慕,全天下的女人隻有皇後娘娘有這樣特殊待遇,皇後也真是命好,兒女雙全,皇上眼中隻有皇後娘娘一人。
江氏一族更是迎來滔天富貴,說羨慕大家都說累了。
馮靜媛和江懷到現在都還是懵的,三女兒嫁同一個人嫁了兩次,還記得五年前江府接到賜婚聖旨,江家人戰戰兢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現在皇上以皇後的禮儀又將三女兒接進宮,其奢華程度讓兩老口越發戰戰兢兢,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江如夢安慰二老,“三妹又不是第一次嫁皇上,你們怎麼還愁上了,皇上對三妹越重視,證明皇上越在乎三妹。”
兩人什麼都沒有說,馮靜媛以前是不知道皇族的水有多深,現在她知道了,所以才擔心女兒。
江懷則是站在大局上分析,皇上對皇後太過寵愛,往後女兒會受輿論批判,她嫁的不是普通男人,而是皇上啊,皇上若低調行事,彆人自然不敢輕易指摘,若是繼續像今日這般隆重奢華,於女兒的名聲不利啊!
這邊,迎接皇後的鳳輿從皇城正門口入宮,全程謝殤都陪著。
太皇太後和程太後私下裡還沒有來得及見麵皇帝就搞這一出,兩人也被逼著盛裝出席,全程臉色都不好看,在百官和皇帝麵前,她們也不好拉臉說半句重話。
五年了,程太後見兒子對江鳳華的感情越來越深,她眼底的怨恨就越來越重,她想狠狠地扇打自己一耳光,當初怎麼選了江鳳華嫁給兒子,她不要一個不聽話的兒媳婦,現在卻不受自己控製。
冊封禮由禮部尚書親自主持,宣讀冊封江氏為宣宗帝皇後,緊接著就是大婚的一整套禮儀,江鳳華累得夠嗆,她不知道成親這麼累人,禮儀這麼繁瑣,從早上忙到晚上才把所有人流程走完。
最後她直接被迎接進了富麗堂皇的坤寧宮,在她進宮舉行各種儀式時謝梓娫和謝弘宥就被汪嬤嬤帶走了,現在她隻想躺下來好好補個回籠覺。
她剛躺在床上,謝殤就跟了進來,江鳳華見他來進來,“你怎麼又追來了?”
謝殤道,“皇上娶皇後的禮儀與咱們當初在恒王府成親時不一樣,朕不用宴請賓客,儀式完成了之後就可以回寢宮陪皇後了。”
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想動,不僅腳痛,連著膝蓋也痛,跪痛的,房間布置得很喜慶,富麗堂皇。
謝殤讓人打了熱水進來,又讓人退下才道,“泡泡腳再就寢。”
謝殤甚至親自替她脫了鞋,江鳳華想要拒絕,畢竟人家是皇帝,再讓他伺候不太好。
謝殤道,“回了宮我們還像在外麵一樣自在一些。”
江鳳華沒有拒絕了,她的確是很累,腳泡在熱水裡她渾身都覺得舒服了。
她連忙道,“你也要住這裡?”
“你雖然失憶了,但是現在咱們又成親了,今天晚上是朕和皇後的洞房花燭夜,阮阮,你總不會再拒絕朕了吧!”謝殤很耐心地解釋,“在你現在的記憶裡我們也是夫妻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舉辦這場婚禮,我們畢竟早就舉辦過婚禮了。”
“不是。”他又道:“我們第一次拜堂成親的時候,我沒去江家接你,沒認真和你走完整個婚禮過程,甚至沒有好好陪你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