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大門外,侯君集將李慎送了出來,雙方寒暄了兩句之後,李慎就帶著一行人離開兵部。
侯君集站在兵部的門口,看著紀王遠去的背影,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揚,一副較有興趣的樣子,轉身回了兵部。
“紀王殿下,剛剛為何要戲耍侯尚書?其實臣同意加入紀王府也不是什麼大事。
以臣的品級,入紀王府是最正確的選擇,不加入才會讓人覺得奇怪才是。”
出宮的路上,裴明禮好奇的問道,他已經快速的進入了自己的角色,以臣來自稱。
事無不可對人言,他覺得自己加入紀王府也沒什麼特殊的,而且條件剛剛都當著侯君集的麵說了,又怕什麼?
“明禮啊,很多事情你還不懂,以後你就知道了,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記住,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事無不可對人言,也要看這個人是誰,他到底是人還是鬼。
這長安城的水很深,這皇城裡麵的水更深。
你不知道誰是敵是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在背後捅你一刀。
而捅你刀的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你在官場上的摯友,或者是與你沒有絲毫交集的人。
人心險惡,世事難料,所以不要與不相乾的人說太多的話,也不要對外人那麼真誠。”
李慎看的出,這個裴明禮骨子裡還是一個讀書人,經商也是因為投效無門,不得已為之。
自古讀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入仕為官,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讀書人的思想還是影響了裴明禮的一些思維。
李慎覺得自己應該給他說道說道,讓他圓滑一些。
裴明禮還真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些道理,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自小讀書,讀的是聖賢之書,
講的是仁義禮智信。
不過對於紀王的教導,裴明禮也沒有出言反駁,他也知道紀王這是在教他。
於是行禮道
‘多謝紀王殿下教誨。’
李慎也知道自己的話裴明禮不一定能夠在短時間內接受,這總要有一個過程。
隨意也不計較。
“紀王殿下,紀王殿下留步。”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高聲呼喚。
“嗯?”李慎好奇的轉過頭,他在這熟人倒是不少,可大部分都是敵軍,友軍幾乎沒有。
怎麼還有人出來跟自己打招呼呢?不下黑手打悶棍就不錯了。
隻見遠處跑過來一個人,李慎定睛一看,原來是閻立本。
“下官下官參見紀王殿下。”
閻立本氣喘籲籲的跑到李慎麵前先是行了一禮。
“原來是閻少監,你找本王有何事?”
閻立本現在是將作少監從四品下,原來是刑部侍郎,可能是沒乾好或者不適合,最後還是乾回老本行降了半級。
“啟稟王爺,臣有點事想要請教紀王殿下。”閻立本行了一禮說道。
“請教本王?”李慎聽後一愣,你一個工部的官員請教我啥,請教我畫抽象畫?
“正是。”閻立本點頭。
“那你說吧。”李慎也想聽聽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