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鬼。
時厘準備離開酒店,卻被一個男生叫住。
個子很高,戴著泳鏡和泳帽,穿著泳褲,肩上搭了一條浴巾,手肘裡夾著一個浮板。
他的耳朵微微發紅,小心翼翼開口。
“你好,可以交個朋友嗎?”
時厘搖了搖頭,禮貌又客氣地回複:“不好意思,經紀公司不允許私下交換號碼。”
“啊,是藝人啊。”
男生眼裡流露出一絲失望,還是鼓起勇氣:“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會為你應援的。”
時厘走過一段路後,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那道逐漸走遠的背影,聲音有點耳熟。
這時的電視台還沒有設置,門口的保安隻是轉頭看了時厘一眼,又繼續聊起藝人八卦。
廁所最後一個隔間也還沒上鎖。
將手機偷偷藏在水箱裡。
將一切完美閉環。
時厘眼前的場景如鏡般破碎,在轟然的巨響裡崩塌陷落。
她靜靜地看著,直到所有的光影消失,再次變成一片漆黑。
視線裡隻剩下了一麵鏡子。
以及一道白色的門。
鏡子裡沒有天選者,隻有幾位前輩。
經紀人的耳光,在青年的臉上烙下了醒目的紅痕,食指惡狠狠地戳著他的鼻梁。
白勝民低垂著腦袋,無聲承受著沒有下限的羞辱和指責,平展的肩膀越壓越低。
深夜,刷完所有惡評,他站在鏡子麵前,將垂下的嘴角,緩緩扯到一個誇張的弧度。
燦爛的笑容比眼淚更苦澀,像是被強行塗抹在臉上的麵具,實際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有一隻鳥,它一直在往前飛。
因為有人類對它說隻要停下,就會被後麵的鳥追趕上,但無論它怎樣努力飛行,都會有無數隻後飛的鳥追上它,遠遠地甩開它。
它隻能一直向前飛,在無數的嘲笑聲裡麻木地,無意義地飛行,直到某一天從空中掉下去。」
申時恩從沙發上爬起來,踢開腳邊的酒瓶。
她拿起手機,迷蒙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了粉絲自殺前,在她社交賬號下的最後一條留言。
——姐姐,我不怪你,也不要難過,請帶著我的笑容好好地生活吧。??ˊ?ˋ?
無聲的眼淚泅濕了隔夜的妝容。
因那純粹的,讓人慚愧的喜愛。
兔子眼睛為何紅紅的?
兩瓣的笑唇是為什麼?
它在笑什麼?它在哭什麼?
它的童謠在為誰而歌?
它的童謠在為誰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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