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的保齡球們也不再像昨天那樣躁動不安,乖乖地躺在那裡,仿佛等待著被喚醒。
那幽長而沉寂的球道前,球瓶以一種不可侵犯的姿態整齊排列,恰好是逆位金字塔。
塔尖正對著她們。
球架上的人頭大小各異。
其中不乏有少年人的頭顱。
裴望星想到保齡球室老板也是為自己而來。
它們在那張沉重壓抑的無形之網下,選擇活成一隻自由的小鳥,從高樓的邊緣一躍而下。
又在副本裡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頭顱作球,球道亦是戰場……每一次向前的投擲,是否也是它們幻想著倘若能勇敢一次,就能擊潰一些壓在頭頂,讓它們喘不過氣的東西?
談話,是需要技巧的。
於是,裴望星換上一副史詩敘事的語氣:“誰願意和我去打一場絕不退縮的戰鬥。
以球為劍,以道為路。
擊碎那些壓在心頭,讓我們窒息的枷鎖!”
她的話落下,整個保齡球室響起了一陣嗡鳴。
這群被戳中了心巴的保齡球們,仿佛觸電般激動顫抖不止,恨不得當場從架子上蹦起來。
裴望星挑了八號和旁邊的九號球。
她今天需要早點下班,主動申請去發傳單。
美食街依然是陰天,今晨的風卻變得更加刺骨,似乎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春奈像往常一樣停在湯飯攤前。
【美食街規則】第八條。
【在沒有獲得足夠的信任前,不要輕易詢問湯飯攤老板的過去。如果想要獲得湯飯攤老板的信任,你需要至少連續三天和他交談。
但這麼做,會讓你遭到其他攤位的厭棄。】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
今天的湯飯攤老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眉宇間緊鎖著不耐與焦躁,甚至連幾滴湯汁不小心落在不鏽鋼台麵上都沒有察覺。
春奈屈指敲了敲台麵,老板那雙原本低垂的疲憊眼睛緩緩抬起,眼神迷茫地看向她。
春奈嘴角上揚,綻放出一個甜絲絲的笑容:“老板,你家湯飯味道超好,你做了幾年呀?”
光頭男人的手一頓,他的眼角快速抖動,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又無法開口。
“我……”
光頭男人的聲音也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握著湯勺的手因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一旁米腸攤的丈夫正因為輔導小孩兒作業而生氣,他聽到兩人的對話,故意提高音量,大聲道:“你不知道嗎?他以前是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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