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舒服,隻是她的借口。
室外寒冷的風吹拂在身上,她才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方才的一連串反應和決定,都是在短短幾秒鐘內完成的。
甘晝月有意繞車前而過。
駕駛位上的南教練,將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旁若無人地刷起了短視頻。
就在剛剛。
甘晝月一瞬間想到了寶貝童山的那起案件。
樂園在第一次掙脫繩索逃出豬圈後,曾經跑到了遠處的食堂,向食堂阿姨求助。
他得到的不是食物,而是一頓毒打。
借著手機屏幕發出的淡淡光亮,甘晝月看到車頭有不少黑色的小手掌印。
她順著車身周圍的手印延伸的方向,一直走到了車子的左後輪胎的位置。
那裡躺著一隻受傷的小黑貓。
一條腿斷了,鮮血淋漓,但除了最開始的那一聲慘叫,它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剛才車子再往前移動半米。
就會從它的身上碾壓過去。
果然。
第八條規則,不過是人類擅長的自我安慰。
過度的自我安慰,就成了自我欺騙。
在西方宗教文化裡,黑貓總被視為惡魔和邪惡的象征。
那些瘋魔的家夥給“樂園”改名為“樂鬼”。
在用棍棒抽打樂園時,口中不停呼喊著“惡魔退散”,也不過是它們的自我洗腦和麻痹罷了。
甘晝月給小黑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黑貓乖乖地趴伏在地上,呼吸微弱,就算被碰到了傷腿,也沒有發出一點叫聲。
甘晝月小心地將它抱起,小貓的身體濕冷刺骨,她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才好。
嘗試打開後備箱。
輕輕一拉,竟然打開了。
趕緊趁著沒人注意,悄悄藏了進去。
甘晝月不敢多做停留,很快返回了車上。
一路抵達考試路段,南教練率先下車。
甘晝月跟隨著下車,繞車一周檢查。
坐上駕駛座時,教練已經沒入了黑暗裡。
獨自坐在車內,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車內的溫度好像更低了,陰冷的氣息如影隨形。
夜考比白天複雜一些,什麼路段需要正確開啟燈光,熟練掌握近遠光燈的變換。
工廠區的照明設備不足,也很難看清點位。
甘晝月不是第一次考駕照,並不擔心點位壓線,前麵幾個操作對她來說還算順利。
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
晚上的路麵更蒼白一些。
紅綠相間的交通信號燈,在夜晚時分也多了幾分陰森,光芒電量不足般閃爍著。
注視久了,變成了一隻隻眨動抽搐的瞳孔。
考試係統裡的電流聲突然變大。
“各位——滋滋、滋滋……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夜間新聞》節目!”
“據世衛組織的最新報告顯示,全球每年道路交通死亡人數為119萬人。每分鐘死亡人數超過2人,每天死亡人數超過3200人,道路交通事故仍是5至29歲兒童和青年的主要殺手。
道路安全仍是險峻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