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燈泡修好,很快就回來了,老婆睡得這麼香,不會察覺的。
更何況,野村次郎隻是去幫柔弱無助的鄰居修個燈泡,再正常不過。
就算老婆發現了,他也能夠問心無愧,應答自如。
這個時候,野村次郎難免想起了之前他和年輕男鄰居的對話。
年輕又能怎麼樣呢。遇到了麻煩,秋慧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這樣成熟穩重、既有活力、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嘛。
“好,”
野村次郎點了點頭,“鄰裡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嘛。”
他對秋慧如此說,但聽起來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野村次郎把門緩緩帶上,兩個人一前一後,邁著輕輕的腳步走向秋慧的房間。
秋慧的背影嫋嫋娜娜,衣衫又很淡薄,背影竟然比正臉更加充滿魅力。
真的好像傳說中的狐女啊……人間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女人呢,又怎麼會如此幸運地敲開了他的房門。
野村次郎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他生怕被老婆發現,被地下室的住戶們瞧見,有一種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感。
燈泡很快就修好了。
事實上,隻是燈絲壞掉了。
秋慧家裡就有備好的嶄新燈泡,野村次郎需要做的就是踩上凳子,把好燈泡換上去。
就是這麼簡單。
隻要秋慧願意踩在板凳上,她自己也可以辦得到。
野村次郎甚至在某一瞬間懷疑,秋慧深夜來找他幫忙,完全是為了給彼此一個親密接近的機會。
在這幽靜漆黑的屋子裡,秋慧手電筒散著昏黃的光,曖昧的氣息遊蕩著,兩個人的荷爾蒙相互摩擦摩挲,野村次郎有些熱。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一定會出事……
“好了,”
他頗有些不舍地從鬆開了燈泡,“你試著開燈看看。”
“砰——”
秋慧沒有開燈,反而把門關上了。
“您這是……”
野村次郎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裡湧動著。
秋慧關上了手電筒,屋子裡瞬間漆黑一片。
“野村君,”
一片漆黑之中,冰涼的秋慧投進了他的懷裡,“我好冷呀,拜托您給我一點點溫暖好不好。”
熱血像洪水一般,衝破了野村本就不堅固的堤壩。
他渾身變得滾燙起來。
在秋慧投入懷抱的一瞬間,他腦海裡也曾閃過老婆和兒子的溫馨的笑臉,想起這麼多年來雖然自己混的很沒出息,但老婆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一直寬容大度地伺候自己、體諒自己。
有妻如此,即便是野村次郎這樣的失敗人生,也足以大感慰藉了。
但下一刻,他想到自己擁在懷裡的是整個國家最極品的美人,就算是冷漠的神明也難抵擋住她的魅力。
這個國家的男人們生活和事業的壓力太大了。偶爾托管一次,不為過吧。
“嘩——”
淅淅瀝瀝的水滴落在了兩個人的身上。這非但沒有讓野村恢複冷靜,反而讓他覺得一切變得旖旎起來。
正戲還沒開始……
“怎麼回事啊,”
被打斷的野村喃喃道,“屋子漏水了麼?”
“下雨了。”
是秋慧溫柔似雨的聲音。
“搞錯了吧,屋子裡怎麼會下雨呢?”
“您不覺得這樣更浪漫嗎?”
說的很有道理。何止浪漫,浪漫極了。野村如是想。
他緊緊摟住秋慧,嗅了過去。
“等等,”秋慧用散著清香的、潔白如玉的手指比住了他的嘴,“您還沒說您愛不愛我。”
“愛,超級愛,”
野村從來沒有這麼發自肺腑的說過,“我的心完全屬於你。”
他似乎忘了,愛這個字,他甚至從未對自己的妻子說過。他自認是很保守的那種男人。
“太好了。”
下一刻,野村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屋子裡亮起燈來。
蒙蒙細雨中,秋慧把手伸進了他的胸口。
“你——”野村眼睛圓睜。
“它是我的了,”
秋慧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臉上是溫婉動人,又泛著淡淡憂傷的微笑,“這可是您說的。”
野村滿臉不可思議地倒在血泊之中,殘存的意誌升起了無儘的悔恨——他早該想到的,他這樣落魄醜陋的中年男人,何德何能受到秋慧的青睞呢。
雨嘩啦啦繼續下著,是那種秋日綿綿無儘的雨,透著淡淡的哀傷、惆悵。
不一會兒,野村的身體被雨滴融化,消失不見了。
他的幽魂卻從地上漂浮起來。
他看見秋慧的屋子裡擠得滿滿,都是男人的幽魂。高矮胖瘦,英俊醜陋,年輕衰老,各式各樣的男人都有,密密麻麻的,保持了生前的模樣,掛著一張張麻木哀傷的臉。
屋裡的燈再次滅掉了。
秋慧打開門,走出屋子。
地下室的樓道裡也擠著滿滿當當的男人的幽魂,他們望著秋慧,滿是哀傷。
野村被擠到了屋子外麵。
“去外麵排隊吧。”一個幽魂如此說道。
野村又被擠到了奈良公寓地下室外麵。
外麵也都是男人的幽魂,成百上千個,像趕集似的,聚在了公寓的四周。
他們齊齊看向了地下室的大門,仿佛在苦苦等待秋慧走出來。
外麵也下著雨,和秋慧屋子裡的雨一模一樣,綿綿無儘,唯美又憂傷。
原來,這雨從來沒有停過啊。
雖然已變成了幽魂,但野村覺得,自己對秋慧的愛更加炙熱真誠了。
在追逐秋慧溫柔足跡的道路上,野村並不孤單,有這麼多擁有著相同誌向的幽魂陪伴著他呢。
於是他也看向地下室通道的門口,漸漸地,他的神情和周圍的每一個幽魂一樣,麻木哀傷起來。
地下室的通道裡,秋慧敲響了另一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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