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旅館的大廳裡,正在角落裡端起一杯清酒的夜影接到作家的電話——
“你恐怕猜不到我今晚看到了什麼魔鬼素材!”
“【異類】對聖魚出手了?”
夜影喝了一口清酒,看著大廳裡,正在歡快舞蹈的轉友們,“你之前不是跟我分析過……”
“我看見了異類!”
話筒另一頭,傳來了作家得意洋洋的聲音。
“他長得什麼模樣?”夜影放下了酒杯。
&nmm……一個圓圈裡,藏著一隻眼睛,悲天憫人的眼神……的確不像人類。”
“你在哪裡?”夜影這下坐不住了,“溫泉?”
“溫泉,”
作家說道:“你現在趕過來的話已經toolate,我直接給你彙報一下戰果好了——
【異類】應該是假裝要對聖魚出手,幽靈為了救聖魚差點死掉,還好【異類】收手了。
據冬落猜測,【異類】隻是在考驗我們這些調查員……看看有沒有資格容納怪誕。
現在,【異類】已經消失不見了。
幽靈付出了永遠變回男人的代價,容納了聖魚,又把聖魚放回了溫泉裡。”
嗶嘀閣
“等等,”夜影臉色一變,“幽靈又變回男人了?”
“是永遠……”
“她在你身旁?”
“嗯哼。”
“你說……”夜影默了一會兒,“她現在是不是挺難受的?”
“看不出來,”作家回道:“我覺得她應該蠻開心的。”
“為什麼?”
“某種意義上講……她現在可以永遠守護聖魚和草山小鎮了吧?”
不知為什麼,夜影覺得很難受。【異類】……【異類】……他賦予調查員怪誕之力的時候,好像總喜歡拿走她們最珍貴的東西。
“就是這些了?”夜影接著問道。
“才說了一半,不是被你打斷了嘛,”
作家接著說道:
“容納了怪誕之後,幽靈對自己使用了聖魚的規則,果然沒能變回女人。
她也沒能把冬落變回男人,兩個人現在正在討論聖魚的規則為什麼沒能對冬落產生效力,可能是規則等級的問題……總之,所有好看的大戲都演完了,你還來這裡乾嘛?”
信息量有點大。
夜影消化了一番,隨即有些抓狂地說道:“那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場麵太緊張太刺激了……”
電話另一頭的作家嚼了嚼嘴裡的雪茄,“我光顧著看戲吃瓜了,說實話,我正打算把剛才發生的這些事寫到我正在創作的裡。或者……乾脆寫個小短篇?”
“我詛咒你的垃圾書滯銷一輩子。”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說實話,作家的書寫得還不錯,但是讀者出乎意料的很少。大概是因為作家名氣還不夠、出版社給予的推廣有限等緣故,或者……是因為某種玄學?
不過,作家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才華,頂多埋怨自己時運不濟。
在寫作這條路上,作家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寫作的夢想。他始終堅信自己的作品遲早有一天會名揚天下,一舉轟動整個東都……即便夢想有點不切實際,精神卻不得不讓人頗為敬佩。
“一個癡迷於寫作的神經病。”
給作家下了定論之後,夜影掛掉電話,當場又把電話打給自己的頂頭上司深穀,
“部長,作家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我正在往現場趕,”深穀那邊傳來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幽靈是我們的人,這次國警廳彆想把老子甩開。”
掛掉電話,夜影還是打算去溫泉那邊親眼看一看——
幽靈應該能把她變回女人吧?
畢竟,她和冬落不同,冬落是被另一個怪誕的性轉規則改變的,而她變成男人的罪魁禍首就是聖魚。
夜影站起身,往大廳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再次朝著歡快舞蹈的轉友們看了一眼——
大廳裡麵歡聲笑語,歡歌曼舞。
有人把麥克風遞給了穿著婚紗、正在忘情跳舞的門田希美。
“啊……”
門田希美麵露紅暈,“我不會唱歌啊。”
“隨便來一首嘛,既然是這麼高興的日子……”
“我真的不……”
“米津玄師的《打上花火》您總會的吧?這麼開心的日子裡,一定要唱《打上花火》才夠痛快!”“呃……那好吧。”
門田希美接過話筒,DJ很自然地切換了背景音樂。
變成女性身體後的門田希美聲音意外的甜美動人。
毫無疑問,這也是門田希美頭一次用女生的聲音歌唱。
她唱得很好,在場每個人都毫不懷疑——如果門田希美步入偶像界,絕對能綻放無與倫比的光芒:
“何度(なんどでも言葉(ことばにして君(きみを呼(よぶよ
無數次用言語呼喚著你
もう二度(にどと悲(かなしまずに済(すむように
祈禱不再感受那份悲傷
はっと息(いきを飲(のめば
如果突然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