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反應,餘悸不像是回去繼承家業更像是回去爭家產,而且還是爭得頭破血流的那種,看得經理三人感到奇怪和困惑。
付青:“繼承家業?隊長家乾嘛的?”
經理:“隊長家裡不是挺窮的嗎?”
全靠學校獎學金和比賽拿獎金。
溫黎:“窮?”
經理:“額、看著是不窮。但是、他家到底做什麼的?也是位豪門大少爺嗎?”
溫黎:“不是豪門。”
經理手指比了比:“能沾上點邊不?”
溫黎:“沾不了一點。”
黑得發亮,黑得滴墨,能沾個鬼。
經理:“那有希望讓他回來啊,這麼點家業讓他家裡先打理著啊,實在不行再招兩個員工助手,至少得等他畢了業吧?”
溫黎:“不是豪門。但他家產業遍布東南亞,在越、柬、緬、泰、隻手遮天。”
經理狠狠倒吸口氣:“!!!”
教練和付青跟著瞪了瞪眼,麵麵相覷。
這聽著確實不像豪門,像、像黑勢力。
陸子寅回過神,連忙問:“大神,鯽魚的哥哥還說了什麼?接班、長幼有序,不應該是鯽魚的哥哥接班嗎?鯽魚還在上學呢,就算他要分擔也得等他畢了業吧?”
溫黎:“你知道他哥做什麼的嗎?”
陸子寅愣住,幾乎是瞬間沉默,他神情黯淡下去,輕低了低頭:“我明白了。”
鯽魚的哥哥是大學老師、是大學教授。
鯽魚肯定是不想哥哥接這危險的班,所以才想要自己接下來。他會爭著接下來。
同樣是爭家產,情況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溫黎:“他哥說會想辦法勸他回來。”
陸子寅眼底升起一絲希望。
可又很快湮滅。
他不知道餘悸哥哥是什麼樣的人,但他知道餘悸是什麼樣的人,餘悸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何況是為了他最親的哥哥,何況,餘悸已經舍棄了這邊的一切。
就算最後是餘悸的哥哥爭贏了、接了這個班,餘悸能夠過普通生活,能夠繼續完成學業,他也不會回華國、更不會回京城了,因為餘悸昨晚沒有給他自己留後路。
看著突然跟霜打茄子,低著腦袋悶聲走開的陸子寅,經理三人表示:“誒我、我沒明白,他哥乾嘛的?還能不能回來?”
經理看看溫黎又看看走開的陸子寅,發現陸西梟的眼神後,他果斷追陸子寅去。
陸西梟拉著小家夥牽上溫黎往餐廳走。
“你當初答應進STO是因為餘悸哥哥?”
“嗯。”
陸西梟嘀咕似地一句:“從來沒聽你提過。是結識的席老師還是席太子爺?”
餘悸隨母姓。
他哥哥隨父姓,姓席。
溫黎給餘悸哥哥的備注是席老師。但凡不是連名帶姓的,陸西梟都疑神疑鬼的。
溫黎:“問那麼多,關你屁事。”
“……”陸西梟:“你不說我也知道。”
以溫黎這能耐,九成結識的是黑道太子爺的身份。
溫黎:“是嗎?你猜錯了。”
“你怎麼知道我猜的什麼?”陸西梟扭頭笑吟吟地看溫黎,牽著溫黎手腕的手鬆開,轉而握住她的手,“這麼了解我?”
溫黎沒好氣白他一眼,掐了掐他手心。
他疼也不鬆手。
忽然他停了腳步,側身向溫黎,並彎下腰,鬆開牽小家夥的手,對著溫黎指指自己一側脖頸,說:“掐脖子疼,脖子給你掐,最好掐出個印子來。”
溫黎腦袋往後仰了仰,秀眉微微蹙起,看變態的眼神看他:“找虐啊?”
陸西梟:“我上午要做采訪。”
溫黎:“所以呢?”
陸西梟:“我想帶點你的痕跡上鏡。”
溫黎眨了眨眼:“???”
她沒懂。
帶點她的痕跡去做采訪?什麼鬼。
這麼愛,帶她的東西去不是更好?
比如網上一直都挺流行帶根頭繩。
看著陸西梟曖昧含笑的眼神,溫黎後腦像是被人拍了下,突然就開竅、領悟了。
反應過來的她麵色驀然一凝:“!!”
這家夥!
見溫黎明白過來,陸西梟笑意加深。
他在想:黎黎什麼時候能主動親他啊?
溫黎將咯咯響的拳頭捏到他麵前,語氣涼涼:“帶隻我親手DIY的黑眼眶去要不要?”
陸西梟哭笑不得,趕緊用自己的大手將她的拳頭裹住:“那就不叫秀恩愛了,那叫家暴。”
溫黎掙開他兩隻手,給了他一腳:“暴你妹。”
小家夥一邊心疼他小爺爺一邊瑟瑟發抖地看溫黎,那乖巧帶點討好的眼神像在說:“姐姐打惹小爺爺就不能打窩惹。”
陸子寅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他坐在沙發上,低著腦袋看手裡一直保持亮屏的手機,屏幕顯示的是餘悸的電話呼叫頁麵。
屏幕暗了暗,他指尖輕點,又亮起……
十點。
準時響起了登機廣播。
渾身麻木的餘悸緩緩站起身,拖著行李箱跟隨人流走向登機口。
飛機準點飛向了M國的高空。
灰蒙蒙的天際隻留下一道白色尾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