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之時,喉結微動,亦是悄無聲息。
他一言一行,儘顯世家公子的教養和做派。
不多時…
會養蠱的男子一口未食。
桌上膳食已去大半,沈祁這才擱下碗筷,麵前餐盤乾淨整潔,不見絲毫狼藉。
會養蠱的男子隻覺沈祁吃飯的樣子,讓人萬分熟悉。
他抬腳跨坐在長椅上,一隻腳踏在椅子上,一隻腳抖啊抖!
拿起桌上未用過的竹筷,他往桌子上一敲,夾起一筷子青菜送進口中。
“吧唧!吧唧!”會養蠱的男子用膳的聲音不大不小。
沈祁微微蹙眉,嫌棄的轉開臉。
會養蠱的男子,他怎會不知自己規矩差?
可……
那個教他規矩的婆婆,他唯一的親人,早已經化成了土中的枯骨,化成了他心中模糊的影子。
暗衛殺手會什麼規矩?他們用不上。
跟狗搶食,要什麼規矩?
三天餓九頓,要什麼規矩?
北良王身邊都是鬼,要什麼規矩?
他又不是墨塵。
會養蠱的男子嗤笑一聲道:“聽聞沈大人出身貧寒,我有一事不明,不知沈大人可否解惑。”
沈祁壓抑著心中的嫌棄,露出一抹笑道:“你救我於危難之中,咱們理應兄弟相稱。
俠士不必客氣。”
會養蠱的男子挑著牙上的菜葉子:
“沈大人出身貧寒,這一身矜貴之氣是被誰養出來的呢?”
矜貴之氣是被誰養出來的?
沈祁麵色一僵!
矜貴當然要貴。
他是被銀子。
是被權利和地位。
是被柳家的銀子,柳眠眠的嫁妝養出來的。
是被織金的錦緞和通體無雜質的羊脂白玉,是被招手即來的銀錢。
是被八麵玲瓏的仆從,養出來的。
可…
沈祁不願承認。
沈祁麵色不虞道:“本官出身高貴,自然自帶矜貴之氣。”
“出身?”會養蠱的男子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
笑著抱拳道:“桑木,提前祝賀沈狀元得償所願。”
“桑木?”沈祁負手而立,眼眸含笑道:“桑木你助我回到北良,我讓父王封你為四品帶刀護衛。”
父王?
桑木忍不住笑出聲道:“北良王年過花甲,沈狀元不過二十有餘。
沈狀元不虧狀元之才,真是讓人愉悅。”
桑木學著柳老夫人的樣子。吐出兩個字:“虎逼…”
沈祁眼中晦暗不明,又試探道:“沈某祖母不似鄉野之人,她因神誌不清被我祖父所救。
莫非?”
沈祁眉頭緊鎖,努力回想著他祖母的事。
今生前世,太過久遠。
回想起來……
竟然想不起來!
沈祁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會養蠱的男子雙眼眯成一條縫,可那狹長的縫隙中透出的光,卻不友善。
他劍眉星目的臉上,滿是陰沉之氣道:“你的祖母叫符菱。”
—————桑木會養蠱,符菱也會養蠱。
符菱家世代卜卦,為何單單她會養蠱?
是天資聰慧,還是另有隱情!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