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北國。
青龍門樞扭動的聲音嘎吱吱,嘎吱吱…
像老嫗在磨後槽牙,謝淩晨舉著火折子的手一頓,差點燒手。
他低聲道:“娘,你聽過貓臉老太太吃死孩子的故事嗎?
你聽這聲音,像不像老太太嚼骨頭的聲音?”
此時門縫裡滲出的磷光在石壁上勾勒出一青麵獠牙的厲鬼。
謝淩晨定睛一看,那些漂浮著的幽綠光點,原是鑲嵌在厲鬼眼中的夜明珠。
謝淩晨放下心來…
謝璿本就有一些害怕,聽謝淩晨說完更害怕了,她沒好氣道:“此處隻有我和文王殿下,文王殿下還是叫我皇姑姑吧!”
謝淩晨低頭一看,自己身著一身黑色夜行服,關鍵還是男款的夜行服。
他是不好再開口叫長公主娘,於是他又道:“反正姑姑沒兒子,本王以後當姑姑的兒子如何?”
如何?
謝璿剛要點頭,想到謝淩晨身邊如花似玉的三個美男之後,她臉色一變搖搖頭道:“淩晨啊!
不是你不夠好,是姑姑沒那膽量。
姑姑可不敢跟皇兄搶兒子,再者就是你姑父這人,你彆看他鬼高馬大,其實他事最多…
姑姑百年之後無法跟他交代。”
此時…
甬道兩側的青銅樹突然自燃,火焰是詭異的藍色。謝淩晨和謝璿的腳下傳來粘膩的觸感。
他二人低頭看去,隻見所謂的地磚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龜甲。
“這是…?”謝淩晨蹲下身子,火折子的光照在地上。
“這是大型的烏龜?”謝淩晨伸手向著地上摸去,口中驚訝道:“什麼烏龜,它居然能長這麼大!”
謝璿也忍不住驚呼出聲:“是玄武!這麼大的玄武龜殼?”——也就是玳瑁。
謝淩晨從懷中掏出匕首,匕首對準地上的龜殼道:“相傳玄武的殼可平肝息風、清熱解毒、鎮心安神。
亦可治療熱病神昏、中風痰迷、高熱驚厥、痘毒。”
“你通藥理?”謝璿吃驚道。
謝淩晨挑眉道:“隻是略知一二。
姑姑是不是對本王改觀了?想讓本王當你兒子?”
謝璿:“!!!”並沒有。
謝淩晨手持匕首,“砰!砰!砰!”一頓敲擊,未傷及玄武龜殼的皮毛。
謝淩晨把手中火折子遞給謝璿。
他砰!砰!砰!砰!砰!砰!
謝璿弓著身子給他照亮。
又是一陣砰!砰!砰!砰!砰!砰!
玄武的龜殼紋絲不動。
你猜它為何叫玄武?謝淩晨不想猜測,謝淩晨隻想要。
謝璿催促道:“回來再挖,做正事要緊。”
“好吧!娘…”謝淩晨收起匕首。
謝淩晨站起身,推開麵前的大門。
大門又是一陣咯吱吱,嘎吱吱聲。
謝淩晨回眸問道:“娘,你聽過貓臉老太太生吃小孩的故事嗎?”
“文王,你害怕就直說,我是你姑姑斷然不會笑話你。”
“殿中的婆子給我講的故事,她克扣我的吃食,還克扣我的糕點。
還講鬼故事,講鬼故事趁機…”謝淩晨未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