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綿綿一雙杏仁一眯,倒是有幾分厲色。
她佯裝怒道“送我去尚書府,剛才你打本小姐的事,本小姐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本小姐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人分三六九等,這護衛雖為文王府的仆從,可是真不知道尚書府的事。
誰沒事敢打聽太子妃娘家的事?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投胎越快。
趙綿綿胸有成竹的話,讓護衛不禁有幾分懷疑。
真的嗎?
遇見硬茬了?
她真是貴女?
太子妃的表妹?
護衛心中咯噔一聲,這賤婦的杏仁眼眸,細細瞧來,竟同太子妃有著七八分相似。
莫非?
護衛鬆開手敲敲馬箱道“老哥,你在府中可見過這賤…這婦人?”
車夫受寵若驚,趕忙道“哎呦!哎呦!您客氣了。
小人平日裡就在馬房喂馬,不敢隨意走動,沒見過這婦人啊!”
趙綿綿整理下衣襟和頭發,坐直身子道“你把我送去柳府,柳府的門房認識我。”
若不是走投無路,趙綿綿不會去柳府,可她如今沒有選擇。
大家氏族最重臉麵,最是珍惜羽毛,趙綿綿相信柳家不會要她性命。
也不會把她賣了,柳家看不上那三瓜兩棗。
可眼前的真小人,是真敢讓她當外室,真敢賣她。
柳眠眠捂著肚子,小腹隱隱作痛。
她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一股熱流從身體裡滑落。
“我住在王府的蘭園,園中有一顆桃樹,晚霞曾在裡麵住過。”
護衛麵露狐疑道“你認識晚霞?”
在沛縣之時,晚霞陪著文王,她陪著沈祁。
她是見過晚霞的,也是同晚霞說過話的,話不多也就兩句。
趙綿綿強裝鎮定道“晚霞公子聲音如同清泉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同他交談。
本小姐同晚霞公子相談甚歡。”
護衛的目光看向趙綿綿的肚子,隨後又停留在趙綿綿臉上。
趙綿綿的臉又紅又腫,護衛眸光幽暗。
他敲了敲車廂道“去柳府。”
去柳府?
趙綿綿心知自己賭贏了,她不著痕跡吐出一口濁氣,唇邊溢出一抹笑。
“算…”你識相。
趙綿綿還未說完,砰一聲就倒下了,暈了過去。
護衛收起手刀。
他敲敲車廂低聲道“車夫老哥,快去京郊。”
“是!”車夫在王府中也沒啥地位,也輪不到他置喙。
他掄起膀子,“駕…”一聲。
馬車一路噠噠噠,趙綿綿的羊水一路滴滴答。
出了城門,護衛皺著眉高喊一聲“停車。”
馬車停下,護衛從車廂裡鑽出來坐在馬夫身邊。
他伸手接過馬鞭,使勁一抽高喊一聲“駕…”
黑馬吃痛,“嗷”一聲撒腿就跑。
一路到了京郊。
——
日光西斜。
趙綿綿身下劇痛,緩緩醒來,她伸手一摸肚中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