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機,打給了薛彪。
他接了,上來就是好大的不耐煩。
“忙著呢,有話快說!”
“薛彪,你給老子記住了,再動扶搖的人,跟你沒完。”
我一字一句提醒。
“聽不懂你說什麼,少踏馬威脅我。”
薛彪嚷嚷道。
“那我來提醒提醒你。我的員工路上被人打了,再有下一次,你一定會倒大黴的。”
我說完就掛斷了。
薛彪沒再打來,可能是心虛,也可能沒當回事。
我離開辦公室,去看望了莊雨燕。
她有個獨立的辦公室,電腦正開著,作圖軟件啟動的狀態。
她的臉腫得發亮,連口罩都戴不上。
桌上放著不少小零食,應該是同事們得知情況,主動送來的。
“老弟,你怎麼過來了?”
莊雨燕又驚又喜,起身想要過來迎接,又訕訕止步,用手擋住臉:“這周本來該找你彙報工作的,就是模樣太醜,見不得人。”
“燕姐,你受苦了。好好養傷,我一定替你出氣。”我安慰道。
莊雨燕眼角立刻滑落兩行淚:“我沒事兒,很快就能消腫,這幾巴掌也把我打清醒了,林方陽真是個冷血的畜生。”
罵得沒錯!
但凡林方陽吩咐一句,也沒人敢動莊雨燕。
他根本就不在乎莊雨燕,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他真正在乎的都有誰。
“累了就休息,工資照發,再給補助。”我承諾道。
“謝謝老弟。我沒事的,大家都很關心我,紛紛過來問候,心裡很溫暖。”莊雨燕擦擦眼淚,將手放在胸前,笑了,“尤其是尚陽,真像是個小男子漢,我真是稀罕這孩子。”
尚陽來過,打聽得很詳細。
雖然打人者戴著口罩,也露出半張臉。
尚陽讓莊雨燕仔細回憶,他用筆記錄下特征。
尚陽還說,必須讓這兩個臭流氓,跪著來給姐姐道歉,再自行把腦袋打成豬頭,幾顆門牙下崗。
莊雨燕說著又笑了,她認為是孩子的負氣話,但我了解尚陽,這小子言出必行。
當初尚陽立誌要扇楚海龍耳光,就被他各種尋找機會,到底在楚海龍被抓的那一刻完成了。
總之,被尚陽盯上了,就沒有好下場。
又安慰莊雨燕幾句,我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薛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周岩,你踏馬的是不是瘋了?”
話筒裡傳來薛彪的怒吼,我不屑道:“槽,你這反射弧還挺長的,都過去這麼久了,才想起嗷嗷亂叫。”
“老子告訴你,你那員工被打,不是我安排的。你卻找人打了我的兒子,他身體還沒恢複好,怎麼能承受住!”薛彪憤怒咆哮。
薛彪的兒子被打了?
誰乾的?
“少在這裡訛人,我都不知道你兒子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怎麼安排人?”
我才不買賬,這事也跟我無關。
“我報警了,隻要查實跟你有關,有你難受的。”
薛彪威脅著掛斷了。
莊雨燕前腳剛被打,薛彪的兒子就遭了殃。
會不會有人故意製造混亂?
我百思不得其解,卻莫名地脊背發涼。
半個小時後,南平區派出所的兩名警員就直接登門了。
他們氣勢洶洶地詢問我,是否挾私報複,派人毆打薛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