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珠兒道:“那是籠火城,當年竇建德與大唐幽州總管羅藝籠火城大戰就在此處,是一座小城塞,與範陽城互為犄角之勢。”
獨孤問道:“不錯,是夜我潛入城中,押著彆人我也想不管,卻見湘兒居然也被關在裡麵,我本想將她救走,卻聽尹子奇說他們中了十軟散什麼毒,我本想用強的,搶他解藥,不想這尹子奇身手還真了得,又有個什麼陣法,老丈我都差點被他兜在裡麵。”
江朔道:“那是璿璣陣,端地厲害,趙夫子被困在裡麵都不得脫身呢,爺爺你能全身而退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獨孤問嘿嘿笑道:“東岩子的短打功夫雖然厲害,輕功比我老丈卻還是遜了一籌。不過我確實也破不了璿璣陣,隻能去找高不危想法子,沒想道他一口答應下來,第二日就把湘兒送回來了。”
江朔心想,尹子奇處的解藥不是被空空兒盜走了麼,又一想定是後來尹子奇果如空空兒所言折返,又向魔教教主阿波要了解藥。
李珠兒卻道:“獨孤前輩,據我所知,高尚此人陰鷙險惡,不似會念及風月舊情之人啊,他送回湘兒怕是對你彆有所圖。”獨孤問笑道:“不錯,卻有所圖,不過都是舉手之勞。”
江朔問:“爺爺,他托你的卻是什麼事?”
獨孤問道:“隻兩件事,一是教他們製作大鼓之法,範陽軍也真是有意思,不知從哪裡也搞了一張大鼉皮,卻以為做大鼓簡單的很,結果做了兩年也沒製成,我已教授其法,不消三個月便能製成大鼓啦。”
江朔道:“爺爺,安祿山製造大鼓是為了行軍打仗,你助他製鼓卻是幫他殺人害命啦。”
獨孤問不屑地道:“沒有這大鼓他就不出兵了?該殺的人一個不會少,我隻做樂器,卻不管他做什麼用。”
江朔踟躕道:“話雖如此……”
李珠兒知道這些前輩高人都脾氣古怪,不似江朔般糾纏,卻問:“第二件事呢?”
獨孤問道:“那可更簡單了,讓我去替他擒一個契丹人來。”
江朔嚇了一跳道:“抓李懷秀麼?”
獨孤問怪道:“怎麼會抓他?李懷秀是我們獨孤家的孫女婿,就在城裡卻要抓他做甚?高不危和我說,懷秀雖為契丹之主,卻是有名無實,大權都被一個什麼大夷離堇‘捏泥’的給把持了……”
李珠兒道:“是大迭烈府夷離堇·涅禮。”
獨孤問道:“對對,就是這小子。”其實涅禮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但在獨孤問眼中都是小子,他續道:“高不危求我第二件事就是把這涅禮擒來範陽,好讓我孫女婿指掌實權。”
李珠兒道:“老前輩你去擒他了?”
獨孤問道:“我一聽這是好事兒啊,就算不為了湘兒,為我們靜兒的女婿掃清障礙也是好的麼,我立刻出發,用了兩日就將他從漠北草原給擒回來了。”
李珠兒聽了悚然一驚,涅禮所在的鬆漠都督府遠在北地潢水之濱,距離範陽一千裡都不止,獨孤問兩日能打個來回就已經了不得了,何況鬆漠都督府是牙帳在草原上是移動的,並無定所,還要尋著涅禮將擒回,居然隻用了兩晝夜,直似有縮地之法,單以輕功論,獨孤問隻怕和空空兒也不相上下了。
她急道:“老爺子,這涅禮可不該抓,安祿山多次誆騙契丹可汗赴宴,後妄稱叛亂而處死,一來好向唐皇邀功,二來趁機延攬契丹的兵員。李懷秀這次之所以敢來範陽迎親,一來是聖人賜婚料安賊不敢動手,二來就是有涅禮在鬆漠指掌大軍為其後援,如今捏泥被你抓來範陽,盟汗和大迭烈府夷離堇都在一處,安賊再無估計,將他二人或殺或關,再趁契丹群龍無首之際,予以攻伐卻如何抵擋?”
獨孤問豁然站起道:“那糟糕了,我本想幫這孫女婿,卻不料反害了他。”
江朔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救漕幫幾位把頭,順便將大夷離堇也一並救出,不叫安賊奸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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