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獨孤湘卻知道契丹人把被俘武士扒光,倒不是為了羞辱燕軍,而是契丹人物資不濟,什麼都缺,才將曳落河扒的***的,想到此前他們一哄而上的情景,不禁相視「吭哧」、「吭哧」幾聲,強忍住了笑。
北溟子卻道:「璿璣陣乃我三十年前所創,確實有頗多呆板、不儘如人意之處,懷秀小兒能破陣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等高不危回複,北溟子又道:「不過,這璿璣陣的要害在於陣眼之人,如是尹子奇親自統帥大陣,以李懷秀的本事卻也贏不了。」
高不危道:「尹子奇雖未到鬆漠,但他自己在範陽籠火城布陣,也被彆人破陣,還受了很重的內傷……」
北溟子道:「哦……卻是何人所為?尹子奇現在武功退步這麼多麼?我隻道他的功夫天下已罕逢敵手了,再加上璿璣陣的加持,不敢說天下第一,要自保應當無虞啊。」
高不危道:「若是旁人告訴我,我也不信,不過尹子奇受了內傷是我親眼所見,高某剛從範陽籠火城北來鬆漠,尹子奇親口告訴我他被二人聯手打傷,破璿璣陣之人亦是此二人!」
北溟子問道:「哦?是誰?」
高不危道:「說出此二人名字之前,高某卻要先說出我主所請之事,前輩如答應,我再說出二人姓名。」
獨孤問卻忽然怒道:「高兄,你可沒給我講過要說這事!」說著向上一搶,向著高不危舉掌就拍,北溟子一伸手拽住了獨孤問的手,向後輕輕一帶,道:「獨孤兄莫急麼,先讓高郎說清道明,我等再判斷不遲。」
北溟子隻輕輕一帶,便將獨孤問向後甩出了一丈多遠,獨孤問落地後又蹬蹬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他自知今日與北溟子內功修為已是天差地彆,硬拚肯定討不到便宜,隻能漲紅了臉,瞪著高不危生悶氣。
北溟子拿眼睛一挑高不危,道:「接著說!」
高不危躬身道:「安中丞道,璿璣陣一敗塗地,知道的是曳落河學藝不精,尹子奇所教不得其法,不知道的還道是是前輩所創功夫不如彆家呢。」
北溟子再度大笑道:「那你要我怎麼辦?將破陣那幾人儘數都殺了麼?天下英雄何其多栽,比你強的就要殺了,那可殺的儘麼?」
高不危笑道:「前輩說笑了,前輩何其清雅,怎能做著沾血的勾當?隻是安中丞聽說「璿璣陣」上還有「天車陣」的變化,因此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前輩傳授我軍「天車陣」,。」
北溟子笑道:「「天車陣」呀?我已傳給李懷秀了,「天車」、「璿璣」乃同物異名,其理相通,而「天車」更妙,懷秀能
破璿璣陣恐怕靠的就是「天車陣」之變化。」
高不危早知李懷秀的陣法是北溟子所授,卻佯作恍然大悟之狀,道:「哦,我說懷秀哪裡投的名師,原來他的陣法也是前輩所授。」
北溟子卻道:「我隻教了李懷秀一陣、一招,一陣便是天車陣,一招便是移形換影之術,他的天賦太差,學不了彆的高妙武功,可不能算我的徒弟。」他說的誠摯,也都是事實,但其中透著一股自傲,旁人聽來便似他借著李懷秀誇耀自己一般。
高不危又問道:「那打傷尹子奇的兩個少年,也是前輩所授麼?」
北溟子道:「你還沒說是誰呢。」
高不危拿手一指朔、湘二人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北溟子感到不可思議,對著江朔道:「江小友功夫是不錯,不過恐怕還不是尹子奇的對手吧。」
獨孤湘道:「朔哥兒和尹子奇老賊比拚內力贏了,那是我親眼所見。嘿嘿……」她卻隱去了自己用長索揮刀去砍尹子奇,令其分心的事。
豈料北溟子沉吟許久,忽然暴起撲向江朔道:「我倒要看看你現在練到什麼火候了。」待江朔警覺之時,北溟子已到麵前,伸手疾戳他脅下章門穴,江朔抬手剛想招架,忽覺眼前一花,北溟子已轉到他身後,用的正是「移形換影」的身法,一伸手扣住了江朔後背的大椎穴。
孤獨湘大驚,想要上前相助,卻被人拽住手腕,正是她爺爺獨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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