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響,獨孤問手背上竟然立刻顯示出幾道黑紫色如同燒灼的痕跡,江朔這才知道原來高不危指上有劇毒,難怪獨孤問見湘兒要舉手格擋高不危的一抓才會如此焦急,而他和高不危交手也極力避免與高不危指間相碰觸。
二人兀自不停手,高不危邊打邊道:「獨孤兄,你我相知數十載,你也應該知道我指上蝮毒的厲害,現在趕緊靜坐運功療傷還有救,如仍一味鬥狠,則性命危矣。」
江朔氣憤不過,道:「看你使得少林龍爪手的功夫,當是少林俗家弟子,我聽說少林弟子從不使毒耍詐,怎地你如此陰毒?爺爺你快坐下運功抗毒,我來會會這老賊!」說著他躍過去舉掌照著高不危的肩頭拍落,高不危聽他掌上勁風不善,不敢硬接,連忙閃開,嘴裡卻罵道:「小畜生找死,老夫這可不是少林派的功夫。」
獨孤問笑道:「嘿……朔兒你可錯了,高不危可不是少林弟子,他這手毒爪功夫乃是崆峒派的絕技鷹爪凝血手,崆峒派的凝血神功原是要用西域雪蛛的蛛毒試煉的,北地沒有這毒物,高不危才以蝮蛇毒液練功,這點小毒比之真正的雪蛛之毒可若得多啦,如是雪蛛之毒,中者立時血凝而死,可沒得緩,這北地蝮蛇之毒麼,老夫支撐幾個時辰還不在話下。」他嘴上雖這樣說,卻立刻坐下閉目運起功來。
此刻被千軍萬馬包圍,江朔輕易不敢放了安祿山這個人質,躍向高不危之際,左手暗運神功黏住安祿山的後背,帶著這個大胖子一起上前,彆看安祿山體型肥大,在江朔手中直如紙糊的一般,他一手吸著安祿山,腳步依然迅捷無比,下手更快,以雷霆之勢已搶攻三招,但這高不危輕功竟也甚是了得,不在獨孤問的穿星步之下,他連躲了江朔三招,瞅準空子立刻反擊,向著江朔的腕子抓去。
江朔知道他毒爪厲害,忙向側邊一閃,高不危追上時卻隔了個安祿山胖大的身軀,安祿山叫道:「啊喲喲……高參軍謹慎了,不要抓到我身上。」高不危隻能繞過安祿山再鬥,獨孤湘在旁一抖白索道:「朔哥兒,我來助你。」
此刻生死攸關,並非比試武功,也不講什麼單打獨鬥了,獨孤湘卻不上前,隻以手中飛索施展起月影素寒流的功夫,在遠處以銀球攻向高不危後心,這樣就不用怕被他毒爪所傷了。
高不危頭也不回,隨手撥打獨孤湘打來的銀球將其反擲回去,隻見銀球上高不危指爪留痕之處登時現出幾道黑色的粗線,獨孤湘見狀不敢接回銀球,單足點地舞了個旋,她見身邊已圍了不少曳落河武士,借著一旋之力舞動白索將銀球揮出,正打在一個靠近的曳落河武士脖項之上,銀球觸及他皮膚,那武士竟然立時倒地抽搐,眼見不活了,眾武士見這銀球上沾染的毒性如此猛烈,心生怯意,都不禁後退了幾步,不敢圍的這麼緊了。
獨孤湘方才見獨孤問被高不危抓了一下似乎不甚要緊,及至這武士倒地才知道高不危指上毒性之烈,不禁擔心起爺爺來,再看獨孤問,坐在地上,高舉左手,手上黑霧籠罩,正在全力將毒素排出體外。獨孤湘問道:「爺爺,你不要緊吧?」
獨孤問滿頭大汗,卻無暇回答她,隻是緩緩地遙遙頭,也不知是已無大礙之意,還是無藥可救的意思。獨孤湘再看江朔和高不危的纏鬥卻忽然被逗的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江朔見高不危對安祿山甚是忌憚,竟然將安祿山當人肉盾牌使,高不危從何處抓來,他便將安祿山擋在何處。高不危氣道:「小畜生修得無禮,快將我主放下。」
安祿山也罵道:「小畜生忒也得狡猾了,拿你老子當盾牌使。」他破口大罵,出口成臟,哪裡像是封疆大吏該有的模樣。
江朔道一聲:「好嘞!」挪開安祿山,旋即一掌拍出,安祿山身軀異常龐大,高不危視線被遮住,待得安祿山陡然移開,江朔的掌鋒已到麵前,高
不危連忙躲閃,險些著了江朔的道,他愈加憤怒罵道:「小畜生找死!」忽然躍起,飛過安祿山向江朔頭頂百會穴抓落。
豈料江朔竟然將安祿山托起,橫亙在高不危麵前,安祿山連聲高喊:「高參軍,是我,彆抓!」
安祿山身軀如此沉重,竟然被江朔如此輕捷地舉起,實出高不危意料之外,他躍在半空,自然不敢將安祿山撥到一邊,但若要轉向非得在安祿山身上借力不可。正猶豫間隻聽背後一股勁風襲來,卻是獨孤湘的銀球打到了。
獨孤湘笑著喊道:「高不危,你不曉得你自己練的毒打在自己身上會不會中毒?」
眼看這一擊避無可避,高不危竟在空中猛地撲向安祿山的身子,叫道:「好啦,遮掩不住啦,快出來助我!」
江朔和獨孤湘均感詫異,卻見高不危雙掌「噗」地插入安祿山體內,惹得二人和曳落河武士一齊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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