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力裴羅搖頭道:「一個都沒有,有唐以來,王忠嗣是第一個。」
程昂皺眉道:「幾位怎麼儘漲彆家的威風……」
骨力裴羅雙手攏在一起,閒適地道:「總之先看看吐蕃能不能對付王忠嗣再說吧。」
程昂這才知道骨力裴羅一直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他所說的王忠嗣為四鎮節度之事自己便還不知曉,不禁怒道:「這麼說來汗王是不準備……」
骨力裴羅一拍程的手背,輕聲打斷他道:「哎……程郎,不是說在此間不要以汗王、將軍相稱麼?」
程昂被他一拍,指掌間骨痛欲裂,險些叫出聲來,這才憶起骨力裴羅是當年威震海內的塞外五子之一,自己的功夫比起他來可是差遠了,這才不敢造次,訥訥稱是。
骨力裴羅道:「總之,程郎你回去告訴安祿山和高不危,有王忠嗣在,他們的計劃恐怕不能成功。」
程昂默然點頭,叉手道:「那我便去了……」
骨力裴羅笑著點點頭,見程昂要走,葉護湊上去對他耳語幾句,骨力裴羅對程昂笑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險些忘了講……彆從正門走,喏……有幾個朋友正等著你呢。」
江朔聽了一驚,難道井真成的易容術有破綻被葉護識破了?那邊程昂卻哈哈大笑,從席邊窗戶一躍而出,江朔著急就想起身去追,不料井真成又是一拉他的袖子,江朔奇怪地一望井真成,心想都被識破了還不去追程昂麼?但隻緩得這一緩,卻見身邊各席的漢子一齊擲杯摔碗,起身或走門或走窗,一齊衝出店鋪去追程昂。
眾夥計見狀忙衝出來,為首一人喊道:「殺千刀的,不付帳就跑麼?給我追!」
骨力裴羅哈哈大笑,對那夥計招手道:「來來來,今天老丈我包圓了,都找我孫兒這邊來會錢。」
葉護掏出數匹綢緞交給那夥計,夥計立刻轉怒為喜,笑嘻嘻地接過布來,葉護問道:「夠了吧?」
那夥計道:「夠了,夠了,儘都夠了。」
葉護一指江朔這桌道:「這一席也夠了麼?」
夥計一看江朔他們這一席沒點幾個菜,也不是什麼昂貴的菜品,笑道:「夠,夠,儘都夠了。小爺你不是把這一樓儘都包圓了麼?」
江朔這才發現,整個一層原來都是伏擊程昂的人,這些人呼啦啦衝出去之後,店內除了回紇人,便隻剩自己這一桌了。登時頗覺尷尬。
葉護叉手道:「江少主,湘兒妹子,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獨孤湘登時泄氣道:「哎……井大哥,你這易容術不靈啊,還是被人發現了。」
井真成還在納罕之際,葉護卻走過來笑道:「可不是這位大哥的易容術不好,一開始我們可是絲毫沒有懷疑。」
獨孤湘好奇道:「那是哪裡露餡了?」
卻見移地健漲紅了臉走過來,道:「獨孤娘子,你怎佩戴著我送給溯之兄弟的金牙匕?」
江朔一看獨孤湘雖然換了裝,但她仍然係著自己的絲絛,這絲絛是她的武器,移地健所贈的金牙匕就掖在絲絛之內,露出半個把手和上麵的流蘇劍墜,一般人隻道是個普通的裝飾品,但移地健曾佩戴金牙匕數年,對其配飾極其熟悉,因此一眼就認了出來。
江朔忙起身,不好意思地對移地健叉手道:「移地健兄弟,這……是我不對……隻因這匕首精美,湘兒甚愛此匕,我才它轉贈給湘兒佩戴,你可不要生氣啊。」.br
江朔卻不知道,回紇人男子贈人匕首可不是隨意的舉動,贈男子是皆為金蘭之意,贈給女子卻是定情之物,因此移地健見獨孤湘佩戴了這把匕首登時羞得滿臉通紅。
獨孤湘卻不明就裡,她見易容術已被看破,索性拿手在臉上一抹,露出本來麵目,笑靨如花地對移地健道:「移地健王子,這匕首這麼漂亮,朔哥戴著可不配,我佩著比他好看多了,你轉贈給我可好?」
獨孤湘已經是個半大的姑娘了,麵目已漸脫稚氣,此刻她抹去臉上的妝飾,露出清麗的麵容,移地健見了更是大窘,連她的雙眼都不敢對視,轉頭道:「可,可,可以……妹子你喜歡便好,喜歡便好……」絲毫沒了剛才的豪邁氣度。
江朔卻全沒理會他們這邊,徑直向著骨力裴羅叉手道:「汗王,我敬你英雄氣魄,但若汗王要和安祿山相勾結,覬覦大唐江山,朔兒雖然不才,也要不自量力阻一阻汗王的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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