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景昭卻對江朔道:「朔兒,聽家師說,你也學過洞經?」
韋景昭說的洞經便是茅山一派的根本經典《上清大洞真經》,又稱三十九章經,江朔卻是先學的三十九章經之外的玉訣遺篇,但他不懂道藏,本是無法修煉的,幸得東岩子趙蕤飽覽群書所知甚廣,給他大致講解了洞經才得以修煉玉訣上所載的武功,江朔出洞之後,在紫陽彆院又得李含光給他細解洞經中晦澀難懂的部分,才徹底將玉訣所載的功夫融彙貫通,因此說他學過洞經也是不錯。
江朔對韋景昭叉手道:「貞隱先生確實教過我洞經,但陣法雲雲卻從未聽說過啊。」
韋景昭問道:「你可知「天道運行,陰陽造化,消息盈虛,日往月來,運行不息」之理?」
江朔答接道:「人能合天心,體天道,便可通神明造化之德。」
韋景昭讚許地點點頭道:「知道這些那便夠了,天地之間不過陰陽二氣而已,天下至堅與至柔實為一體,我茅山陣法名「玄牝劍陣」,玄者幽遠,牝著雌也,玄牝者道化生萬物而不見其所以生,老子貴柔守雌,稱」道「作「天下母」,此合的「柔弱勝剛強」之陣。」
江朔聽的似懂非懂,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玄牝,難道是隻能以陰炁運功麼?」心想那我豈不是自廢一半功力?
韋景昭卻道:「玄牝絕非說的陰性內力,你隻需記得「弱者道之用」便好,所謂不爭而天下莫能與之爭,你入陣便知。」
江朔點頭道:「朔兒勉力一試便是。」他心中想,就算無法領會茅山劍陣的妙處,我仍是依自己的法子力戰便是,總不能給韋道長拖後腿。
李歸仁和尹子奇那邊早已布好陣勢,兩個璿璣陣互為陰陽,如翼展開,圈住了韋景昭、江朔和其他二十八名茅山道士,李歸仁冷笑道:「韋道長,臨陣抱佛腳可還來得及?快些動手吧!」.五
江朔心中仍有些忐忑,韋景昭卻神色自若,道:「朔兒,我們一起上!」
說這提劍向上便闖,江朔急忙問道:「我們各戰一陣麼?」他見韋景昭衝向李歸仁,便道:「韋道長你戰李都尉,我來對付尹先生。」
不想韋景昭卻道:「朔兒,隨我來,玄牝陣無固定陣圖,不用分頭迎擊,你隨著我,我來教你征法。」
江朔可是越來越糊塗了,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抽出七星寶劍隨著韋景昭向前,其他茅山道士也各自抽出長劍,離散開來,江朔眼角瞟到茅山劍士看來毫無嚴整的陣勢,隻是向兩個璿璣陣分頭禦敵而已,不禁眉頭
一緊。
果然李歸仁對茅山劍士的表現也頗為不屑,又聽韋景昭竟然要現教江朔陣法,不禁連聲冷笑,催動己陣向茅山劍士卷來。
李歸仁本來使用氣劍術,不用尋常長劍,但他知江朔七星寶劍的劍鞘是南海樫木所製不懼氣劍,因此特地也使了一把長劍,韋景昭見他出劍挾帶風雷之聲,傳來的內力極為淩厲,知道厲害不敢大意,手中劍招隻使了半招便抽身就走,其他茅山劍士與曳落河武士也是一觸即退,但他們各自退卻的方向完全沒有規律可循,看來更沒有什麼玄妙的陣法。
曳落河武士受到璿璣陣的嚴格約束,原本隻能按星位旋轉,但茅山劍士一散開,曳落河武士自然不肯放過,各自追了一步不自覺地拉大了璿璣陣,璿璣陣雖然拉長,但仍維持著陣型。
韋景昭一讓開,便將身後的江朔讓了出來,江朔手中七星寶劍是神兵利器,他內力亦強,不懼李歸仁手中長劍,揮劍就砍,李歸仁知道七星寶劍鋒利,兜轉長劍不與江朔交鋒,江朔揮劍仍想再打,韋景昭卻喊道:「朔兒,戊山辰向!」
江朔知道這說的是易經方位,想也不想,揮劍向左一劃,一劍正削在左邊一個曳落河武士的肩上,此人身上披甲,被七星寶劍劃過,立時被削斷數片甲片,萬幸有肩甲稍微擋的一擋,保住了手臂沒被江朔斬斷。
江朔一愣,沒想到這璿璣陣竟然如此鬆散,陣型全不似此前所見的那般緊密,此刻李歸仁的長劍已再次刺到,江朔剛想接招,韋景昭又喊道:「卯山酉向!」
江朔滑步向右,避開李歸仁長劍的同時,一劍刺出,李歸仁另一側身邊的武士正隨著他一齊行動,掩護李歸仁的側翼,卻忽見江朔從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當先的李歸仁,徑直向他刺來,那武士百忙中側身翻滾,才堪堪避開了江朔這一刺,卻不料正落在韋景昭麵前。
韋景昭一劍斬掉那人的頭顱,血濺道袍,高呼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斬妖除魔便是今日!」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