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顧嫿回府依舊坐的是雍國公自己的馬車,聲勢更勝上兩次,跟來的人比上次還多。
顧府下人不敢怠慢。
裴姨娘不想讓他們跟著,但有些怵冬花和周芷蘭,見顧嫿隨著王氏一起往正廳走去,她立刻攔住了周芷蘭他們。
賠笑道:“各位辛苦了。姑娘們隨著我們二姑娘住在客院,其他小廝嘛……”
冬墨才不想給她好臉色,直接打斷她。
“我等奉主君之命保護嫿姑娘,也一同住在客院,勞煩裴姨娘安排我等在客院外紮營。”
裴姨娘笑容快繃不住了,乾笑兩聲:“這恐怕不太好吧?畢竟這是顧府……”
冬墨冷著臉:“客院在外院,不會影響貴府女眷們。”
裴姨娘被一個小廝兩次當眾搶白,笑容也掛不住了。
臉一拉,冷聲道:“客隨主便,何況你們還是下人,現在就這般無禮,以後我們顧府豈不是任你們拿捏?”
周芷蘭笑笑:“姨娘,先莫說以你的身份沒資格我和冬墨,我等看在你和嫿姑娘乃母女的份上給你兩份薄麵。就說國公府拿捏侯府難道不是輕易的事嗎?”
裴姨娘臉色一僵。
周芷蘭繼續道:“我們主君緊張嫿姑娘,她可是我等未來的女主人,過了今晚,你見了她都要行禮。這樣尊貴的人萬一再被有心歹人給害了,我等小命也不保了,可不敢掉以輕心呢。”
周芷蘭上前一步,對著她的臉似笑非笑:“姨娘,出了事,你也逃脫不了呢。”
裴姨娘唬得後退一步,半晌說不出話來。
周芷蘭對冬青和冬墨吩咐:“你們去客院準備姑娘起居事宜,冬花和我跟著姑娘。”
冬青和冬墨應著,帶著人就走,反正熟門熟路了,顧府也不敢攔著。
裴姨娘見他們完全當她透明人,如入無人之境,氣得跺腳。
趕緊提裙加快腳步超過周芷蘭她們,奔向正屋。
周芷蘭蹙眉,他們一家人不會要為難顧嫿吧?
“一會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不讓我們進去,他們敢硬攔,我就一個人闖進去,諒他們不敢攔著。你四周查看下有沒有異常,如有發現馬上通知冬墨。”
冬花點頭,一邊擼袖子,一邊警惕掃了一圈:“他們膽敢亂來,我就殺進去!”
“不得魯莽,他們畢竟是嫿妹妹的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得留個麵子。”
“是。”
冬花趕緊收斂殺氣騰騰的架勢。
果然,裴姨娘守在門口等著她們。
見她們要跟進去,帶著兩個婆子堵在門口。
皮笑肉不笑道:“二位姑娘,我是姨娘奴婢,不懂你們國公府的規矩,可就算國公府再大,也不能任意欺辱吧?我們二姑娘姓顧啊,忤逆長輩,不孝不忠的名聲她可擔不起。”
她的嗓門很大聲,裡麵聽得一清二楚。
顧宛如趁機大哭起來:“母親,我的孩子沒有了。我不怪二妹妹,是我命苦啊。”
王氏昨天才知道顧宛如沒了孩子,裴姨娘說是因顧嫿,為此她哭了一晚,今天本想好好質問下顧嫿的。
寶貝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心也被掰成好幾半,疼得不行。
臉色極為難看:“周嬤嬤去說下。我們是家裡人談事,外人不得入內。”
周嬤嬤應了走出去,對周芷蘭態度恭敬,臉上帶笑。
“周姑娘,抱歉,二姑娘明日就出嫁了,侯爺和夫人有些家務事要吩咐,實在不便讓二位姑娘入內。”
周芷蘭聽到顧宛如的哭叫聲,差點氣笑。
可王氏是顧嫿親生母親,這件事很快就會被揭穿,她要給王氏臉麵,免得顧嫿難做。
裴姨娘見周嬤嬤出來了,腰肢一扭掀開門簾進了內屋。
周芷蘭彎腰回禮:“周嬤嬤,您是侯夫人身邊的管事娘子,芷蘭自當尊重。可,主君吩咐,嫿姑娘不能離開芷蘭的視線,否則,芷蘭回去不好交代。”
周嬤嬤為難。
其他人還罷了,偏偏周芷蘭論地位高低,她這個侯府主母的管事娘子都比不上她。
裴姨娘一進門就惡聲惡氣的對著顧嫿嗬斥。
“你看看你,出去做了不要臉的事情,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要自甘墮落做妾室給我們顧府丟臉不說,還讓外人騎到我們頭上了!”
顧嫿並不打算繼續忍了,平靜問:“姨娘也是妾室,您既覺得做妾不要臉,為何還要嫁給父親為妾?您可是堂堂裴氏嫡長女啊。
而且,不是姨娘千方百計逼女兒進國公府的嗎?您的本意不是讓我做姑爺的通房嗎?通房難道不比主君的正經貴妾更下賤?”
裴姨娘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反了你!膽敢駁嘴!”
顧嫿經曆了一晚的磨難,麵對窮凶極惡的歹徒她都不怕了,還會怕眼前惡婦?
顧嫿語氣平靜:“女兒隻是回答姨娘的話,姨娘倒像是被人踩到尾巴,被戳穿了陰謀似的。
再說了,明日女兒便要嫁入雍國公府,國公爺讓周管事和他身邊最得力的近侍隨同回侯府,難道不是給侯府臉麵嗎?姨娘的意思是侯府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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