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小時的鏖戰,軍營之內,土匪的屍體橫七豎八,鋪滿了戰場。儘管治安團的士兵們未能裝備上先進的步槍,但他們手握的螺紋鋼長槍與鍛造得寒光凜凜的鋼刀,絕非等閒之輩所能小覷。麵對企圖逃逸的土匪,士兵們毫不留情,逐一將其擊倒。
此地遠離烽火連天的前線,對於這些渴望軍功的士兵而言,立功的機會實屬難得。眼見土匪如喪家之犬般奔逃而來,他們的心中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湧起了一股莫名的亢奮。畢竟,眼前這些土匪,可都是實打實的軍功章啊!
天亮的時候戰鬥算是結束了,除了少量土匪跑進山裡外,當場擊斃了五百多人,俘虜了一千三百人。看著現場蹲在地上的土匪們,治安團團長臉上樂得都開花了。
在距離軍營不到五百米的一處土坡上,李振正優哉遊哉的品著茶水,聽自己的侍衛隊長彙報戰況。
“陛下,敵人全部伏誅,光是俘虜就有一千多人,大勝呀!”
李振笑著說道:“你們可都是我漢國的精銳,對付這些土匪亂軍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呀!”
侍衛隊長疑惑問道:“陛下,這高射炮為何物?”
被五花大綁的王懷誌等人連推帶拉地被扔在了地上,本來他們已經跑出去了,卻被不知何時埋伏在半道的侍衛給截獲了。雖然王懷誌也想反抗,但自己練了十幾年的劍法剛一交手就被打倒在地,毫無招架之力。
王懷誌趴在地上,雙目怒睜,朝著李振方向唾沫橫飛地大罵:“你這個狗皇帝!今日算我王懷誌時運不濟,未能取你項上人頭!但你休要得意忘形,自有人會讓你的性命歸西!”
相較於王懷誌那近乎歇斯底裡的憤怒,唐恩顯得格外沉靜,隻是從他身上不時散發出的尿騷味,透露出一絲狼狽。
麵對王懷誌的肆意謾罵,李振非但不怒,反而緩緩向他走近了幾步。
李振輕笑數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嗬嗬嗬……我還道是鎮上的那位土財主有何通天徹地之能,原來不過是你這位知府大人在背後暗中相助。想你身為堂堂一府之長,不專心為民謀福祉,反倒妄圖阻撓我新朝漢國的崛起,真真是應了那句古話,‘螳臂擋車,不自量力’,說的就是你們這等人物。”
王懷誌聞言,亦是放聲大笑,笑聲中透露出不屈與嘲諷:“哈哈哈……李振,你休要太早得意。漢國內部,對你心生不滿之人眾多,你以為僅憑些許微末小利,就能讓那些樸實的百姓心悅誠服地擁你為帝?治理這天下,還需依賴我等飽讀詩書之士的智慧與德行。你的如意算盤,隻怕是要落空了。”
李振一撩長袍,蹲下來戲虐地看著王懷誌:“都說書生迂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你們治國打仗不行,拉幫結派結黨營私確實信手拈來,孔聖人傳承的儒家文化思想成為了你們斂財的工具,在我這裡行不通。”
“另外你的援軍應該是山東的那些世家吧?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此時那幾個世家的船隊估計早就葬身在渤海中了,漢國走得長不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漢國百姓肯定不會被你們這些世家大族壓迫,與士人共治天下那是趙匡胤的想法,我漢國絕不推行這一套,我的根基就是天下的百姓,而不是你們!”
王懷誌:“你,你......”
被李振說了一頓的王懷誌頓時間感覺氣脈上湧,滿臉憋得通紅,但卻無言對應李振的言語。
李振對侍衛隊長說道:“將他們就地正法吧,至於他們的家人就不要牽連了。”
隨著一陣槍聲的響起,王懷誌和他的同黨們就這麼結束了自己的人生。
歸途向大興府迤邐而行,李振輕握著李乾敏兒柔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敏兒,昨晚可曾膽怯?”
李乾敏兒依偎進李振寬廣的胸膛,秀發輕蹭著他的肩頭,笑道:“夫君,莫看我身為西夏公主,自幼卻也是弓馬精熟之人。雖說未曾真正披甲上陣,斬將搴旗,但那般小風浪,於我而言,不過微風拂麵罷了。隻是,往後夫君外出,定要萬般小心,這世間宵小之輩,不得不防。”
聞聽敏兒字裡行間的關切,李振心中暖流湧動,不由自主地將她摟得更緊,仿佛要將所有的安心與愛意都融入這懷抱之中,以此來慰藉裝甲車行進間輕微的顛簸,讓這段旅程更加平穩溫馨。
在扶桑衛國那遼闊本州的綿長海岸線上,三艘中型木舟不幸在細膩卻鬆軟的沙灘上擱淺,宛如曆史長河中偶遇波折的殘片。從這些曆經風浪的舟船上,躍下一群衣衫襤褸、麵色枯黃的金國貴族,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對未知命運的忐忑與渴望。
原本,他們是七艘巨艦的驕傲乘客,懷揣著對彼岸的無儘遐想,揚帆穿越那波濤洶湧的海峽。然而,天公不作美,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如同怒海狂濤中的巨獸,無情地吞噬了四艘船隻及其所有生靈,將它們永遠地囚禁在了深邃海底的幽暗宮殿之中。唯有這三艘,憑借著些許運氣與船員們的堅韌不拔,曆經千難萬險,最終得以在這片異國他鄉的海岸線上喘息,踏上了扶桑衛國的土地,開啟了命運的新篇章。
不久,衛國士兵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群不速之客的行蹤,他們反應迅速,騎兵部隊如疾風般席卷而至,將這些曆經艱險、僥幸逃脫的人們團團圍住。
在這群人之中,一位老者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似乎是這群人的領袖。老者乾裂的唇瓣微微開啟,聲音沙啞而艱難地傳出:“請勿誤會,我等乃金國人,與貴國衛國國王血脈相連,同屬一家。”
那位騎兵百夫長,竟是一位麵容堅毅的扶桑人士,他操著一口頗為生硬的漢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滿:“納尼?爾等莫非妄圖欺瞞於我?觀爾等衣著打扮,絲毫未見皇族之尊貴氣韻。”
隨後,這群金國人便被引領至衛國宏偉的王城之內。完顏平一眼便認出了領頭的那位老者,心中暗自驚訝之餘,連忙吩咐手下妥善安排。他命人引領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先去沐浴更衣,洗去一路的風塵仆仆,再換上一身乾淨舒適的衣物。而後,又精心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宴席,好讓客人們飽餐一頓,畢竟他們身上的那股旅途勞頓的氣息,著實讓人難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