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村?”
周太後狐疑地重複了一遍,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她可從來沒聽說過。
但她沒聽說過不打緊,會有人替她處理後顧之憂的。
“去榮國公府,”周太後當機立斷地吩咐道,“給兄長傳個信。”
王太醫忙應下:“是。”
他揣著周太後寫的親筆信,又出宮趕去了榮國公府。
榮國公府如今正是一團亂麻一樣,榮國公周柏珹陰沉著一張臉,正在聽著周庭赫回稟著新查到的事情。
周庭赫臉色也不好看:“......父親,那趙夫人身邊的嬤嬤並沒有瞧見金夫人的臉,隻形容那金夫人,瞧著雍容華貴保養得當,約莫四十來歲,通身的氣度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貴婦人。”
“有身份的貴婦人?”榮國公蹙了蹙眉:“滿上京的貴婦人昨日都在咱們府上了!哪還有什麼有身份的貴婦人?”
周庭赫想了想,猶豫著說道:“父親,昨日您壽宴,那蕭國公府的榮安長公主可是並未到場......”
榮國公一怔,隨即嗤笑一聲:“她不來,那是她自詡清高,瞧不上老夫一把年紀還諂媚皇上。以她的性情,若想殺人,直接拔刀就砍了,可乾不出來這種陰損之事。”
可到底是誰,敢在榮國公府的地界這般放肆撒野?!
周庭赫蹙了蹙眉:“可此事便沒了線索,咱們府裡行事一向留有餘地,並未與誰結此深仇大恨......”
話音還未落,管家進來通傳:“國公爺,老爺,宮裡的信。”
周庭赫知道那是周太後的送來的,話音頓住,接過管家手裡的信,遞給榮國公。
榮國公捏了捏眉心,撕開信封,才看一行,整個人差點心梗。
老天爺!
太後是不是瘋了?
她怎麼敢私藏淮王那個逆賊的血脈,還將人嫁到了蕭國公府,成了榮安長公主名義上的兒媳?!
蠢啊!
這沾上情愛的女人,就是蠢啊!
他強忍著心裡的怒意,將那封信看完,簡直要吐血。
太後她做就做了,竟還容忍那個背叛她的丫鬟,捏著她的把柄一直苟活於世?
這都快三十年了,她才想起來要將人斬草除根?
可他偏偏又不得不給周太後收拾爛攤子,因為此事一旦鬨起來,他們榮國公府隻怕也要擔上親近淮王的罪名,就此毀於一旦。
......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周庭赫見榮國公臉色不對,忙上前一步,關切道:“爹,您沒事吧?信上說什麼了?”
榮國公摁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將手中的信塞給周庭赫:“你自己看!”
周庭赫一目十行的看完信,臉色也是一白,太後怎麼會留下這樣的心腹大患活著?
他也知道此事緊急,可他更擔心府裡的事情:“......那金夫人的行蹤?”
“府裡的事情老夫親自盯著!”榮國公眼中滿是狠戾,“你今日準備準備,明日一早速去安寧村,找到那個姓楊的婢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