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鑒啊!”榮國公跪倒在地,朝著佑寧帝匍匐著挪了幾步,泣不成聲“蕭四夫人今日所言,老臣當真是一無所知,也從未有過此意!是庭赫一路追查到了那金夫人的蹤跡,隻身前往唯恐無力降服,才給老夫寫信告知,老夫這才向皇上您請旨,托了陸侯爺去剿匪的!至於他們為何會在安寧村伏擊蕭四夫人一行,想來定然是其中有所誤會!”
而此刻,看完證詞的佑寧帝臉色更黑了。
這鄧副將還真是領了陸侯的命令,要伏擊蕭景弋和薑令芷一行人
彆說這鄧副將哪來的狗膽子敢這般行事,就連那定州的陸侯爺,隻怕是也沒有這份心思。
他神色發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榮國公。
榮國公周柏珹是他近些年來最為依仗的臣子,大事小情隻要經過他手,都能辦的妥妥帖帖。
而他行事也有分寸,從未有過半分的逾矩。
對於帝王來說,朝堂穩定,是最要緊的。
他本以為周柏珹會一直是這麼個好用的臣子。
待他百年之後,他和周柏珹,也能在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被稱為相輔相成的君臣。
但現在,他的美夢又一次被打破了。
方才他想要尋一個出氣筒,但當這個出氣筒是榮國公時,佑寧帝隻覺得自己心頭的怒火被成倍的點燃了。
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周柏珹暫且動不得,因為朝堂上需要他。
這濟濟一堂的臣子,沒有人能像周柏珹一樣,能替他把朝堂上的政務分門彆類地打理的清清爽爽。
也沒有人像周柏珹一樣,聲名在外,天下學子都以左相為做官的榜樣。
要是動了周柏珹,還為的是這樣的醜事,傳出去,大雍皇室還有何顏麵可言?
但同時他也明白,周柏珹不動不行。
因為今日滿朝文武都在此看著,薑氏還把周柏珹的罪狀擺在明麵上。
不僅替周太後遮掩藏匿逆賊遺孤一事,還公報私仇,帶著聖旨伏擊朝廷命官
他這個帝王若是不處置,來日這些朝臣都會借題發揮爭先效仿,直至朝堂動蕩。
更彆說,還有那些個時刻準備好四諫的頭鐵禦史盯著他。
一旦他今日替榮國公遮掩,便會有禦史立刻撞死太極殿以死明誌,把他這個皇帝釘死在昏君的恥辱柱上。
佑寧帝登基稱帝當年,從未有一刻覺得如現在這般為難過。
大殿一片靜默,朝臣們的一雙雙眼睛如同催命符一樣,看著他,等著他這個皇帝拿主意。
佑寧帝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惱恨將他架在這火上烤的薑氏。
都是因為她,才製造了這麻煩
佑寧帝那點細微的情緒變化,沒能逃脫蕭景弋的眼睛,他適時開口催促道“茲事體大,涉及大雍根基,還請皇上決斷處置。”
朝堂上隨之一大半人都跟著開口道“請皇上決斷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