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瑞王死後,榮國公和宣王也明裡暗裡地向薑川拋過橄欖枝,但是薑川都無動於衷。
宣王甚至想過去抓薑川的把柄做威脅,但把薑川查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什麼罪證。
唯一值得拿出來做文章的,也隻有當年,他劫走和親的魏嵐一事
可是那魏嵐的名聲好啊,賺的銀子給大雍養兵煉器,短短五年就打敗了羌越。
是以宣王隻能自己安慰自己,他拉攏不了薑尚書沒關係,太子那邊也拉攏不了啊!
但是現在就不這麼想了,因為那薑川是薑氏那個賤婦的爹啊!
薑氏這個賤婦方才在朝堂上狀告這一通,把自己說得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那薑川若是上位了,能不替他女兒報仇?
薑川說是中立,但若是他開始打壓宣王一黨的臣子,那豈不就相當於站在了宣王的對立麵?
站在宣王的對立麵不就相當於支持太子?
皇上一手提拔的左相和右相,都是太子黨,東宮地位越發穩固,宣王哪還有機會?
慧柔以後生下的小皇子又還有什麼機會?
榮國公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他分明就是那被趕進了風箱的老鼠,無論現在認不認罪,都是兩頭為難。
他恨恨地偏頭,看向那個將他害慘了的罪魁禍首——薑令芷。
都怪這個賤婦!
周家人在她手上吃了這麼多虧,絕不能再留她性命了!
他閉了閉眼,將這份殺意暫且壓下,先向佑寧帝謝了恩“老臣定不會辜負皇上對老臣的信賴。”
暫且退出朝堂十天半個月的也好,他正好能騰出來,徹底摁死薑氏這個賤婦,最好連同蕭國公府一同摁死!
此時,方才提議的吏部尚書鄭毅又開口道“皇上,那逆賊淮王的遺孤趙若微,又要如何處置?”
佑寧帝默了默,倒不是他把此人給忘了,而是趙若微同樣不好處置。
她是淮王逆賊的遺孤,自然應當斬草除根。
但彼時的她也不過是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孩子,哪怕她後來長大成人嫁到蕭國公府成婚生子,也不曾見她掀起什麼風浪。
誠然,她嫁到蕭國公府,的確是彆有用心。
可到底也不曾向皇姐動手,就成了現在這幅全身燒傷癱瘓在床的模樣。
他這個做皇帝的,若是再下令將其趕儘殺絕,未免叫人覺得他沒有仁心。
想了想,佑寧帝有了主意,他道“趙若微此人,便交給榮安長公主處置吧。”
無論皇姐要打要殺,亦或是留她一命,都是說得過去的。
薑令芷垂眸,掩去眸中的輕嘲,應聲道“是。”
佑寧帝總是擅長擺脫麻煩的。
不過這樣也好,趙若微留在蕭國公府,正好給牧大夫機會,好找法子試驗著解除那蠱蟲。
議事至此,薑令芷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今日敲這登聞鼓沒能扳倒周太後,但就此拉下榮國公,也算是意外之喜。
她適時道“皇上,臣婦今日所告之事如今皆已處置妥當,臣婦便不再耽擱早朝,臣婦告退。”
佑寧帝唔了一聲,擺擺手“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