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妃正指揮著宮女擺文房四寶和功德經。
桌岸上也亮起了幾盞燭火。
佑寧帝瞧著儀妃為了孩子如此上心的樣子,不由地笑了起來。
將她拉到懷裡,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兒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卻為了孩子這般用心。”
儀妃扭捏地嗔了一句:“皇上,您又打趣兒臣妾。”
倆人正親昵的說了會兒話,儀妃忽然皺起了眉頭:“皇上,臣妾擔心,萬一武成王妃不願幫臣妾抄經怎麼辦?”
佑寧帝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聽儀妃這麼說,他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天底下誰活得不耐煩了,才敢抗旨不尊?
他見過那位薑令芷幾次,是個有腦子的,所以,她不會想不開。
更何況,替皇子抄經既有麵子又不作難,這麼大的福氣,薑令芷為何不願意?
儀妃期期艾艾的提醒道:“皇上,您也知道,因著榮國公府的緣故,給蕭國公府添了不少麻煩。”
佑寧帝恍然大悟。
儀妃孝順,不好指摘自己的長輩。
但榮國公生前乾的那些爛事說句喪儘天良也不為過。
薑令芷也的確是因此,沒少奔波勞累,吃了不少苦頭,蕭國公府還被上京的百姓砸過臭雞蛋。
若是因此,她不肯幫儀妃抄經祈福......倒也情有可原。
但,那又如何?
儀妃已經入宮,便是皇上的女人,薑令芷憑什麼敢遷怒皇上的女人?
佑寧帝的情緒有些不悅,皺著眉頭直接就說:“莫要說這些傻話!她不過是個外命婦,彆說是朕的口諭了,就是你的吩咐,她也不敢不從。”
說到底,儀妃還是太柔弱善良了些。
若是寧皇後,遇到這樣的問題,定然鐵血手腕處置了乾淨。
不過想到這,佑寧帝又將儀妃摟得更緊了些。
他是生殺予奪的天子,他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鐵血手腕!
看著佑寧帝的臉色,儀妃在心頭笑了笑。
然後她還是惶恐地說道:“可是皇上,武成王為咱們大雍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又和太子殿下十分親近,王妃若是厭惡臣妾實在不肯......臣妾不想讓皇上為難,臣妾也隻怪自己福薄。”
為難?
佑寧帝整個人說不出來的彆扭。
他是皇帝,他為什麼會為難?
還有,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往後要重用蕭景弋,蕭景弋怎麼就又和太子親近了?
......不,不對,景弋和太子年歲相仿,二人自小就一起長大,好得要穿一條褲子似的。
佑寧帝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麼能在自己身邊放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呢?
......若是有朝一日,景弋和太子想要對他做些什麼,他可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目的達到,儀妃不再說話了。
這種疑心的種子隻要種在佑寧帝的心裡,它自己會生根發芽的。
前幾日宣王托人給她送了厚厚一封信,跟她說了好多。
承稷哥哥說他的腿已經好了,關心她在宮裡過得好不好,又關心她失去親人心裡難過,說是很掛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