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妃無可奈何。
隻能寄希望於翡翠這丫頭能聰明點,這個時候主動開口去冷宮見姑母。
好歹先跟姑母通個氣,比如說讓姑母裝瘋什麼的,混過這一關......
但曹公公心裡一直惦記著小夏子的消息,正想著找個什麼機會再出去問一問。
皇上的話音一落,他便立刻應了聲是。
而後轉身出了梧桐宮。
儀妃:“......”
她現在是真的有點慌了。
這可如何是好?
若不然,等牧大夫醫治時,便佯裝被痛醒......
薑令芷不動聲色地看著床榻上儀妃緊緊握起的拳頭,輕輕扯了扯唇角。
轉頭便提醒牧大夫:“儀妃身子珍貴,額頭上的傷口可要好好處置,莫要留疤才是。”
儀妃一聽可能會留疤,立刻歇了這份心思。
她也不敢亂動,隻能就這麼乾躺著,在心裡迅速想著應對之策。
寧皇後不動聲色地給了良嬤嬤一個眼神,良嬤嬤會意,便退了寢殿,追著曹公公的背影跟了上去。
曹公公才出了梧桐宮,就瞧見了方才跟他說話的那個禦前侍衛。
侍衛神色沉重,趕緊告訴他:“曹公公,方才我們尋了一圈,那小夏公公,被人打暈了塞在夜香桶裡了!”
曹公公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這梧桐宮的人沒安好心!
他是閹人,沒有子嗣,可人老了,卻總要記掛百年之後的事情。
小夏子便是他千挑萬選認的乾兒子,人好孝順,沒那麼多心眼,是要給他養老送終的!
梧桐宮一己之私竟想要小夏子的命......
奴才的命不是命,但曹公公咽不下這口氣。
方才那正殿裡發生的事情,曹公公瞧得一清二楚。
儀妃哭天抹淚地喊冤,瞧著可憐,可除了佑寧帝,誰人瞧不出來她才是幕後主使。
不過是想把殘害皇嗣的事情栽贓到武成王妃身上,事情不成,便又攀咬汙蔑寧皇後。
再不成,便又推到周貴妃身上。
曹公公心中鄙夷。
儀妃這個人年紀雖小,但臉皮極厚,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
怕不是早忘了,她能這般得寵,全都是靠著模仿周貴妃的性情。
他眯了眯眼,心想著一會兒定要好好提醒提醒周貴妃,這儀妃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良嬤嬤聽完曹公公侍衛說話,不緊不慢地從暗處走出來,喚了一聲,“曹公公。”
曹公公瞧見是良嬤嬤,忙又擠出一抹勉強笑意,“良嬤嬤。”
良嬤嬤略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而後也溫聲道,“貴妃在冷宮待了許久,怕是形容狼狽,若要麵聖,隻怕是要梳妝打扮一番,娘娘讓老奴跟過來瞧瞧。”
宮裡個個都是人精,曹公公又是跟在佑寧帝身邊多年的大總管,良嬤嬤一說這話,他便明白,寧皇後也想借周貴妃的手,處置了儀妃。
若是以往,曹公公是不願摻和到後宮這些權利爭鬥中去的。
但今日不同。
他對儀妃的惱恨,不亞於任何人。
是以,良嬤嬤這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裡。
他立刻恭聲道:“那邊有勞良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