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曾讀過一名安70研發團隊成員的回憶錄,了解到當時安東諾夫集團麵臨內外交困的局麵:
高層急於低價出售優質資產,而下麵數萬名員工則急待工資發放。
研發團隊甚至考慮,若有買家願意支付8到10億美元,便將整個項目的全部技術資料打包出售。
雖然安70的整體運輸能力不及伊爾76,但其最大載重可達47噸,與早期型號的伊爾76相當。
而且,它是一款全新的研發,而非舊有模型的改良版。如果能抓住這一時機,就有可能給伊留申集團施加壓力。
想到這裡,許寧立刻改變了主意,重新構思起新的策略。
當然,由於國內局勢動蕩,二毛並不是一個理想的長期合作夥伴。
因此,最佳方案是通過二毛向大毛施壓。
但如果伊留申集團態度強硬,也可以考慮在未來幾年相對穩定的時間裡,逐步獲取安70的技術資料,為未來的國產大型運輸機項目做準備。
如果許寧選擇這條路,他之前精心規劃的多項研究計劃將不得不重新調整。
畢竟,他的科研資源有限,而係統同時隻能支持兩個項目並行,因此最明智的做法是按部就班地推進。
儘管他努力簡化了電文的內容,最終還是寫成了兩三千字的詳儘報告,每一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
由於許多信息源自他對未來的記憶,無法直接透露。
為了增強可信度,他巧妙地指出安70的最大起飛重量僅為伊爾76f的四分之三,這在未來更適合作為參考標準。
至於安東諾夫的資金短缺問題,則被輕描淡寫地說成是一種猜測——這其實是一個眾人皆知的事實;
但隻有許寧清楚具體的情況,這也正是他敢於提出這個看似大膽計劃的原因。
完成這一切後,他把電報稿交給了在門外等候的機要室主任,這時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當許寧走出機要室,迎麵吹來的初春涼風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想起早先的想法:要請同事們吃一頓豐盛的晚餐。
考慮到自己如今的“小土豪”身份——多次獲得高額獎金且日常開銷由單位承擔——他決定邀請14所來閻良出差的同事和徐舒一同前往;
名義上是為了鼓舞士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電子戰吊艙測試。
按照時間推算,金陵那邊應該也快把設備運來了。
當他推開研究室的門時,發現室內的同事們都顯得異常高興,仿佛已經預感到今晚有好事發生。
“各位,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如何?”心情愉悅的許寧問道。
然而,迎接他的是十幾雙帶著疑惑與驚訝的眼睛:“許工,你不是下午出去了嗎?”
“嗯。”許寧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郭工有個好點子的?”有人好奇地問道。
“哦,徐博士也認可他的想法。”另一個人補充說。
“我們還在電路上做了模擬,確實可行。”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許寧聽著大家的討論,逐漸明白了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那具體是什麼主意呢?”他摘下圍巾,掛在一旁,走近郭林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