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韜的眼睛掃了掃四人,最後說道,
“等我們回去,天色已黑,但皇上應該還沒有歇息,必然會召見我等。
我等便實話實說,把沈長恭的第一個方案告訴他,他若是投降,我們也能跟著投降,不用背負罵名,也能夠活命。
若是不降,我們便各自回家,我呢,悄悄去晉王府,見晉王去。”
幾人聞言大驚失色,說道,
“大人,晉王對皇上忠心耿耿啊,你給他說第二個方案,勸降他,他一怒之下,怕是會殺了你或者抓了你啊。”
“大人,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豈能讓大人您一個人去冒險啊,我們陪您一起去。”
“是啊大人,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黃韜擺了擺手,說道,
“我並非是去勸降晉王的,隻是告訴他沈長恭說的話而已,至於怎麼做,讓他自己去想。
當然,我也會撇清你們的關係,就說你們沒有入帥帳,隻有我一個人進去了,你們不知情,便沒有欺君之嫌疑了。
如果晉王真的殺了我,還請你們,幫忙照顧一下我的家人。
然後執行第三個方案,挑選軍中合適的人,來進行策反。
晚上回去後,都好好想想,該策反誰最好。”
“我們明白了。”
幾人紛紛點頭。
黃韜目光深邃,歎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路快馬加鞭回到了洛陽城,他們直奔皇宮,黃韜讓他們幾個留在馬車上,獨自一人去拜見魏皇曹德。
此時的曹德,剛剛用完了晚膳,正在禦花園裡麵遛彎消食,聽到黃韜來了,立刻便召見。
黃韜在禦花園的一個涼亭裡麵,拜見了曹德。
“行了行了,起來,說正事,沈長恭怎麼說?”
黃韜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皇上,沈長恭囂張跋扈,對於微臣的提議,他全盤否決。
他拒絕了我們大魏成為他們的附庸,也拒絕了幫助他們南下打乾楚二國,也不要我們大魏成為他們的國中之國,執意要滅我大魏國祚啊。”
聽到這話,曹德臉色慘白,重重的歎息。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
朕,就必死無疑了嗎?
“皇上,不過沈長恭還說了,如果皇上願意投降,他可以封皇上做一個公侯,在盛京安享晚年,衣食無憂,性命無礙。”
黃韜是會勸說的,先把壞的結果說一下,拉低對方的底線,然後再說一個稍微好那一點的。
這叫拆屋效應。
如果一上來就說,皇上你隻能投降,一輩子被軟禁,魏皇肯定接受不了。
但是先說你必死無疑,但現在有個辦法讓你不死。
那是不是就很容易接受了啊?
果然,魏皇臉色有些鬆動了。
黃韜也不勸,此時若勸,就等於是擺明了立場,說自己想要投降。
但他也不痛罵沈長恭,萬一皇上想投降,他擺出一副義憤填膺視死如歸的樣子,那皇上還有麵子嗎?
他就低著頭不說話。
可不說話不行,魏皇問道,
“黃愛卿,這件事,你怎麼看。”
黃韜立刻說道,
“臣,全聽皇上的。”
他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魏皇一陣煩躁,擺了擺手說道,
“下去吧,明日朝堂上,再與眾臣商議。”
“臣遵旨。”
黃韜後退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