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並不隻有許歲幽,此刻背對著女孩的陳深,同樣也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熱熱的。
他不是沒拉過許歲幽的手,隻是曾經那幾次與其說是牽手,不如說是抓手。
沒有一點非分之想時,他隻覺得這隻是家人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肢體接觸。
但此刻,他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好小,好軟。
明明錘起人來那麼疼,此刻縮在自己口袋裡握成拳的小手卻是柔若無骨。
克製住想要增加接觸麵積的衝動,迎麵吹來的寒風讓陳深漸漸理智。
許歲幽是個相當聰明的人,而麵對聰明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多做任何的解釋。
他鬆開抓著許歲幽小拳頭的手,轉而改為抓住對方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拽。
“奶茶喝不喝?”他轉過身看著女孩。
許歲幽悶聲點頭,一言不發,隻是任由陳深拉著自己朝前走。
現在已經是八點多了,步行街上人並不多,而一些比較早關門的門店現在都已經關燈了。
他的步伐很慢,身後亦步亦趨的許歲幽也跟著放緩腳步。
家人不可能會給許歲幽學業上的壓力,那麼會讓剛才許歲幽露出那副表情的,就隻剩下了學校,以及...他。
前者他幫不上什麼忙,可如果是後者的話,陳深做不到一言不發。
“我其實也不是一定要上京郵。”
他很自然的理解為,最近因為一直教自己學習,從而使許歲幽自己的成績下降了。
隻是話音剛落,陳深忽然感覺自己拽不動許歲幽了。
而轉過頭後,他又被許歲幽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虛。
“呃...乾嘛這樣瞪我。”
許歲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一眼就看出這小子誤會了。
陳深那麼反常的主動喊她出門散步,她還能猜不出陳深的意思嗎?無非就是覺察到她的不對勁兒了,想要帶她散散心,平複下心態。
隻是沒想到這家夥能誤會到這個程度,居然還覺得是因為教他,所以影響了她自己的成績。
“你說有沒有可能,讓我現在發愁的是你。”
來自小青梅幽怨的聲線讓陳深傻了眼,他下意識的就想把握著許歲幽手腕的手收回來,但把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許歲幽機敏的發覺了,索性直接反客為主。
始終緊握的小拳頭終於還是鬆了開來,她輕輕握住陳深的大手,雖然不是十指相扣,但起碼不再是剛才那樣怪異的抓手腕了。
隨後,她逐漸用力。
“現在的效率太慢了,照這樣下去我怕這三個月過去,你還是不能穩上京郵,所以才加大強度,你在亂想些什麼?”
落後自己一個身位的許歲幽快步走到麵前,而來自小青梅的步步緊逼則是讓陳深尷尬一笑。
好家夥,合著他才是問題所在啊!
“就剩40分左右...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40分那是建立在你發揮穩定的基礎上,如果發揮失敗呢?你起碼要保證自己平時考試都在660以上才行。”
660?許歲幽還真看得起他。
他再怎麼信心爆棚,也不敢想自己的成績能到660這麼誇張。
“我就不能發揮超常一次啊!”雖然心裡虛,但陳深的嘴還是很硬的。
然後許歲幽一句話就讓他老實了。
“你想賭那種不確定性嗎?”
他絕對不想。
感受到握著自己大手的小手愈發用力,陳深清楚的感受到了許歲幽的焦躁。
那是害怕他不能順利考上京郵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