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想了老半天,許歲幽也沒想明白為什麼陳深會冷不丁說那麼一句話。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在聽到陳深對她的告白後,心底像是淌過了蜜一樣,甜的讓她忍不住想笑。
完全沒辦法把注意力放在電視上的女孩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起身,也沒穿鞋子,隻踩著一雙白襪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陳深的房間門口。
看著麵前鼓搗著電腦的男人的背影,許歲幽甜滋滋的笑著,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不知不覺都已經20年了,而距離她重生,也已經過去18年了。
即便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依舊可以清晰的回憶起意識到自己重生後,那種油然而生的欣喜若狂。
而自那時起,她就一直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如今,她終於將這深埋在她心底長達20年的夢,實現在了麵前。
內心充盈的幸福感讓她不禁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男人。
陳深一愣,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環抱在自己身前的小手,然後抓著許歲幽的手腕往上抬了抬,讓對方改為環抱住自己的脖頸。
“怎麼啦?”
抱著他的女孩不回話,隻是作怪的把小手從陳深的上衣領口處伸了進去。
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讓陳深虎軀一震,他趕緊隔著衣服按住那隻小手,忍不住回頭看向表情無辜的女孩。
“你乾嘛?”
“占你便宜呀~”
要不是對自家小青梅知根知底,他真的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明明不久前還把他當成洪水猛獸,怕的不行。
現在卻又大膽的跑來調戲他。
不行,他長這麼大也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必須得還回來才行。
正準備用相同的方式給自己找回場子,已經快要趴在他背上的女孩忽然軟糯的開口道:“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柔柔的聲線讓他不禁心底一顫,也跟著一起將聲音放輕。
“怎麼了?”
許歲幽不說話,隻是直起腰,主動將陳深拉起,然後領著對方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如果是剛才那個氛圍,他肯定在進門那一刻就開始一個勁兒的胡思亂想。
但剛才許歲幽略顯怪異的表現讓他有種形容不出來的心酸,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也正是這種奇怪的心酸感,讓他暫時沒空去想彆的。
直到他看到許歲幽麻利的爬上床,然後邀請一般的拍了拍她自己的身側,他暫時處於賢者模式的大腦又一次開始浮現出各種奇怪的念頭。
這個房間可不像是他剛才所在的那個房間那麼簡陋,而是裝潢的十分溫馨。
而米白色的床單與奶黃色的被子看起來就很舒服。
“你讓我也上去嘛?”
許歲幽點點頭,隨後小臉一紅,小聲說道:“陪我睡一會兒午覺,不許想彆的。”
陳深很想說他自己也控製不住自己啊,但看到許歲幽那雙隱約帶著幾分期待的眸子後,他心一軟。
“但我沒有衣服可以換啊,總不能穿這身衣服直接上床吧?”
許歲幽回房間後就已經換上了更舒服也更乾淨的睡衣,但他在這可沒有衣服。
女孩一愣,趕緊又是從床上下來,踩著白襪走到自己的衣櫃前。
然後在陳深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取出了一件跟她身上那件睡衣款式相同的男士睡衣。
覺察到陳深怪異的目光後,女孩把睡衣遞給陳深,小聲解釋:“我爸說如果你不一起,他不放心,所以我就提前給你買了。”
陳深很想吐槽說這能是一回事嗎,但想了想後他還是老實的接過了這套睡衣,走出房間。
沒一會兒,換好了睡衣的陳深帶著緊張的心情來到床邊,脫掉拖鞋後,他僵硬的爬上床,躺在了許歲幽的身邊。
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
而上一次.可能還得追溯到十幾年前了吧,他們還都是小屁孩的時候。
也就在他躺下的同時,身側的女孩也已經翻身麵向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麵前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主動鑽進了他的懷裡。
小腦袋蹭了蹭,找了個很自在的姿勢後,許歲幽帶著滿足的笑容緩緩合上眼眸。
這是她一個小小的夢想。
蜷縮在陳深懷裡入睡,再在陳深懷裡醒來。
她是滿足了,但香軟入懷的陳深可就沒那麼舒心了。
如今雖然已經沒有八月那麼熱了,但也絕對沒到冷的時候。
雖然沒蓋被子,但穿著睡衣,還抱著香噴噴的許歲幽.
體感熱也就算了,心間湧現的燥熱更是快把他燒著了。
可每當他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時,歲歲恬靜的睡顏卻又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既然許歲幽敢如此大膽的讓他陪她睡午覺,那顯然許歲幽對他十分信任。
而他居然會因為生理上的衝動想要辜負歲歲的信任。
在一個男人,與一個禽獸之間,陳深毅然決然的選擇成為一個值得被許歲幽托付的男人。
直到確認身旁的女孩呼吸逐漸綿長,他小心翼翼的將女孩搭在他胸口的小手取下,慢慢的往床邊挪動。
悄無聲息的走出許歲幽的臥室,他這才一頭大汗的走進衛生間。
他真他媽爺們!
而作為一個男人,那自然是萬事不求人!
這大概是許歲幽這20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午覺。
當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到身旁陳深平靜的睡顏後,她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揚起笑容。
順手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倒也沒睡太久,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現在還不到下午四點。而除了時間之外,她還看到了一條張妍發來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