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佟泰來的開導下,陳光華終於開口說出了那次市府搬家他在簡世超辦公室是如何撿到那個小本的了。
六年前,市府從泰山路邊的那棟老樓搬到現在的濱河路邊上的新樓。那時,陳光華剛剛從一所中學被抽調到市府,做了簡世超的秘書。在民國的管理體製下,一個隨身秘書,不僅要負責上司的有關公文事宜,另一個主要的職責就是為上司提供生活服務。所以,在搬家過程中,從收拾辦公室的東西開始,陳光華就進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之中。簡世超辦公室裡的東西很多,除了書籍,還有很多字畫和昂貴的花瓶。為了把這些東西有規矩地裝好,陳光華特意去了煙酒公司,去要了二十幾個大箱子。說來也是湊巧,要搬家的那幾天,簡世超正在外地出差。陳光華就向他請示,搬家時他的辦公室的東西搬不搬?簡世超倒是很信任陳光華,當時就對他說,搬家的事由陳光華全權處理。
在收拾整理東西的過程中,陳光華從簡世超的辦公桌的抽屜裡發現了一個褐色的筆記本。按理,一個秘書是不能隨便看上司的東西的,但生來就好耍小聰明的陳光華忽然就對這個筆記本感了興趣。他拿起那個筆記本就看了起來。這一看不要緊,那裡麵的內容頓時讓他感到了心驚肉跳。
原來這個筆記本是記載簡世超私生活的。裡麵不僅有簡世超跟女人親熱的記錄,還有他接受賄賂的具體明細。看到這一切,陳光華對簡世超的印象一下子一落千丈了。看外表,這個簡副市長是多麼的溫文爾雅啊,誰能想到背地裡他會跟那麼多的女人有了曖昧關係。陳光華出於好奇心,又對簡世超接受賄賂的金額在心裡加了加,這一加,就更讓他觸目驚心了,那可是三千多萬的數額啊。
看完了這個筆記本裡的內容,陳光華一開始是想把它裝進箱子裡的。但後來,他還是惴惴不安地拿起了那個筆記本。他想,這個筆記本也許今後會對他有用。
後來,簡世超回來後,市政府已經搬遷完了。在整理他自己的物品的時候,他問陳光華看沒看到過一個褐色的筆記本。陳光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一口否認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褐色的筆記本。簡世超雖然以後沒有再問陳光華什麼,但自此他對陳光華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不再信任身邊的這個新來的秘書了。
聽完了陳光華的講述,佟泰來在心裡說,這真是天助我也。
他看了一眼陳光華,隨即問道“小陳,現在那個褐色的筆記本在哪呢?”
“為了保險起見,我把那個褐色的筆記本放在了銀行的保險箱裡了。”
通過剛才跟陳光華的對話,佟泰來對他也有了一個基本印象。他給陳光華在心裡打了一個分。無疑,這個陳光華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從他偷偷拿走簡世超的重要的私人物件這個行為上看,這樣的舉動絕不是君子之為。所以,對陳光華這樣的人,隻能是利用,而不能重用。因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也會反咬新上司的。
但此時,佟泰來最想得到的就是陳光華手裡的那個褐色的筆記本,他要想儘一切辦法,把那個筆記本弄到手,一旦得到了這個筆記本,那麼他就可以徹底打敗簡世超了。
想到這,佟泰來就對陳光華說“小陳,如果你相信我,就把那個褐色的筆記本交給我吧。”
看到佟泰來很急的樣子,陳光華就對他說“佟市長,您也彆太著急了,有關褐色筆記本的事,你容我再想想,因為這件事牽扯的人是現今的市黨部部長,我不能不好好思忖一下,等我想好了,我自然會去找你的。”
聽了陳光華的話,佟泰知道今天的事是沒有結果了,就很隨意地對陳光華說“那好吧,小陳,你回去以後,再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能儘快地把褐色筆記本給我拿來,我會給你一定的經濟補償的。”
佟泰來看陳光華穿的極為平常,就知道他的生活條件並不是很好,所以,就想從經濟的角度刺激一下他。
果然,陳光華聽了佟泰來的話後,眼睛裡閃出了一道興奮的光。這道光被佟泰來捕捉到了,但佟泰來接下了什麼也沒說。
晚上,下了班,佟泰來就去了顧雪薇家所在的靜苑小區。
為了迎接佟泰來的到來,顧雪薇今天下午就請假回家了。自打從底特律回來後,顧雪薇幾乎天天都在思戀著佟泰來。在美國的那些難忘而幸福的夜晚,依然在她的腦海裡漫延著。現在,她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佟泰來,她把他當做了自己心目中的唯一男人。今天上午,她接到了簡世超的電話,請她去他的辦公室一趟。顧雪薇讓簡世超吃了一個軟釘子,對於他的請求,她給予了婉拒,她說她今天身體不舒服,正在家休息呢。顧雪薇對於簡世超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她感到他已經不屬於她了。儘管初戀的有些情景偶爾也會刺激一下她的神經,但那種感覺已經變得越來越遙遠了。
佟泰來到了顧雪薇家樓下,輕輕地按了門鈴。
一進屋,佟泰來就看見顧雪薇穿著一件露肩的金黃色的睡衣在歡迎著他。“泰來!”顧雪薇一聲柔柔地輕喚,讓佟泰來心裡立刻被溫暖包裹。
顧雪薇的眼睛裡流露著欣喜興奮的神情,她伸過那柔軟的手,拉著佟泰來走進了客廳。
季節來到了七月流火的季節。那耀眼的夕陽不肯輕易落到天際線以下,還在把它的餘暉在落地窗前塗抹著。二盆茉莉花正在花期之中,屋裡彌漫著它那濃鬱的芳香。
看到屋子了收拾的窗明幾淨的,佟泰來不由讚歎道,“你的家真的很溫馨。”
聽了他的話,顧雪薇轉過身,眼睛裡閃出了一股柔和溫暖的目光,“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嗎,你今後天天來,我都願意的。”
她的話音剛落,佟泰來已經閃過她的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可能是剛剛洗過澡,她的身上還散發著迷人的香味兒。浴後女人的身子柔軟至極,那絲絲縷縷的香味一會兒就把他的情絲拉長了,他貼著她的耳際,輕輕地說,“雪薇,我好想你!”聽著他說話,她不由扭動了一下細細的蠻腰。她回過身的片刻,他看到了一張嫵媚的臉。“雪薇,你今天真的是太有性感了。”聽後,她朝他嫣然一笑。“那我平時沒有性感嗎?”
這樣美妙的時光佟泰來是不會放過的,用手扶住她的美麗的下巴,伸過嘴就開始吻顧雪薇了。說來也是奇怪,雖然他們彼此才分彆沒有幾天,但在佟泰來的心裡,卻好像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麵了。
他們的熱吻就像***,熟悉的氣息一經彙合,就滋生出了無窮的**。愛是有慣性的,這種慣性越持久,那麼這愛就會越有生命力。
此時,汨汨的甘泉滋潤著他們的心田,一股股幸福的涓流引導著他們忘情地吻著,不一會兩人的身心就陷入了極度的亢奮之中。
經過了美國的愛情洗禮,他們對彼此的身體都著了迷。佟泰來很喜歡跟顧雪薇親吻,他感到她的極富柔情,又是那樣浪漫,彼此沉陷在熱吻之中,那種愉悅之情是無法言喻的。有人說,吻是愛情的晴雨表,吻的深邃,就可以初步證明兩個戀人之間的感情是深厚的。
吻了一會,顧雪薇忽然停止了動作,“泰來,我差點忘了,我鍋裡還燉著甲魚湯呢。”
說著,她抽出了自己窈窕的身子,輕盈地向廚房走去。
看著顧雪薇美麗的背影,佟泰來的心裡情感的漣漪仍在翻波作浪。
不一會,顧雪薇笑意吟吟地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很溫柔地對佟泰來說,“泰來,我今晚不僅給你燉了甲魚湯,還為你準備了幾個下酒的小菜,我們今晚在家好好喝一杯。”
佟泰來看著眼前風姿綽約的顧雪薇,一伸手就攬住了她的楊柳細腰,“雪薇,我們再溫存一會,待一會再吃飯吧。”說著,他就站起身,在沙發前把她抱住了。
顧雪薇又偎在了佟泰來的懷抱裡。佟泰來深情地看著她,動情地對她說“雪薇,你說喜歡一個女人為何會讓這個男人朝思暮想呢?”
聽著佟泰來的話,顧雪薇的臉上泛著紅暈,她用手輕輕地捧著他的下巴說“泰來,因為彼此深愛的人,身心裡都盛滿了思念。”顧雪薇說著,情不自禁又開始跟佟泰來熱吻了。
吻了一會,顧雪薇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念想。她真想跟佟泰來表白,就是跟他結婚,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真的有了跟佟泰來結婚的念頭了,她不想再一個人的生活了,她想在每個晚上都偎在佟泰來的懷抱裡,過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但她還有一絲猶豫,因為她感到這句話還沒到該說的時候。她也怕自己的想法得不到佟泰來的讚許,那樣她就太難堪了。糾結之下,顧雪薇缺少了表白的勇氣。
看到偎在自己懷裡的顧雪薇,佟泰來也感受到了一種幸福感。這時,他不由又想起了上官宛雲,一旦時間到了九月下旬,他就得啟程去洛杉磯了,可這事怎樣跟顧雪薇說呢?他知道此時他最愛的女人是顧雪薇,可他迎娶的新娘卻是遠在萬裡之外的上官宛雲,這樣的心靈糾結該怎樣縷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