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擦了好幾遍,喬念才停了手,一雙眉頭卻還是皺得緊緊的。
抬眼,便見周圍經過的突厥人都在朝著她看。
一個靖國的女人出現在滿是突厥人的軍營之中,便如同一隻小綿羊闖進了狼群中。
不過,喬念是從突厥可汗的營帳裡衝出來的,他們便覺得喬念是突厥可汗看中的人,自然也不敢對她下手。
喬念也不敢亂走,在靖國人的眼中,突厥人就是一群未曾開化的野人,粗魯,殘暴,嗜血。
離得遠了,還不知會遇到什麼事。
是以眼下,便隻能站在原地,一雙眸子靜靜地觀察著四周。
然後,她就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那個在喂馬的,應該是二哥。
幫著搬草料的,是六哥。
還有不遠處守著一間營帳的人,分明就是十哥!
幾人無一例外,都是絡腮胡大帽子的裝扮,能遮住大半的臉。
也是他們生得高大,身形與突厥人差不多,所以才一時沒有認出來吧?
卻也很顯然,他們的偽裝並不能維持太久。
待得越久,便越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喬念忙轉過了身來,就見之前進入營帳中的幾人已經出了來。
那個將喬念擄來的突厥人冷漠地看著喬念,道,“已經派人給穆家送了書信,這兩日穆家應該就會派人來了,今晚軍中有牛羊宴,你可以大快朵頤!”
那語氣,就像是這牛羊宴是給喬念的恩賜似的。
喬念微微頷首,沒有應聲。
那突厥人身邊的幾人都已經走了,唯獨他還站在原地,一雙眸子染著銳利的光芒,死死盯著喬念看。
喬念被他盯得心裡發毛,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那突厥人這才開了口,“你真的是穆家人?”
喬念皺眉,“玉佩不是給你們看了?”
“說不定,是你偷來的。”
“……”
喬念有些無語。
這突厥人卻又問道,“穆家人,為何會醫術?”
原來,是因為她給突厥可汗醫治,才讓他起了疑心!
喬念心下微沉。
方才情況緊急,她不得不出手。
倒是沒想到這突厥人竟然疑心這麼大。
當即便道,“怎麼?誰定了規矩,穆家人不能學醫?你們突厥人定的嗎?”
她的語氣有些衝。
畢竟此刻是以穆家人的身份在說話,自然不能給穆家人丟了份,否則隻會惹來這突厥人更多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