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搖頭,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孤看啊,你們這些人,這些年的書,難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被他目光觸及之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父皇說了多少次,我大唐以民為本,這天下,不是我們這些人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聽到李璟祐的話,那些官員子弟一個個都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心裡明白,太子殿下都站在那個被他們稱為“泥腿子”的王文那邊了,他們哪還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李璟祐說完後,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卻又讓人隱隱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他笑眯眯地看向王文,輕聲問道:“你說我說的對吧?”
王文點了點頭,恭敬的回答道:“草民覺得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王文聽著李璟祐的話,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心裡怪怪的,可他在腦海中反複思索,也沒找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李璟祐再次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視眾人,聲音堅定有力說道:“孤和你們說一次,就說這一次,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他。”
“你們父親的官身都是來源於百姓之力,你們有什麼資格瞧不起百姓?”
隨後,他看向王文,溫和地說道:“王文是吧,孤知道你,以後,他們中間再敢有人欺負你,你來和孤說,孤絕不輕饒。”
聽到李璟祐的話,王文先是有些愣住了,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趕忙彎腰行禮,感激地說道:“草民多謝殿下!”
李璟祐看著周圍還有不少人眼中對著王文露出怨恨之色,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王文,收拾好你的行李,以後來孤的帳中休息,孤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針對你!”
聽到李璟祐的話,王文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不妥。太子殿下作為國之儲君,身份尊貴無比,自然是一人獨占一間大帳。
一時間,王文麵露難色,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拒絕,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殿下,這樣是否有些不妥?殿下國之儲君,我一個草民,怎敢與殿下同處一室。”
“草民多謝殿下厚愛,隻是,草民知道惶恐萬分。”
聽著王文的話,李璟祐點了點頭。
“倒是孤疏忽了,孤愛卿之才,一時間見獵心喜,有些唐突了。”
“還請恕孤無禮之罪!”
說完,李璟祐對著王文微微躬身。
這一下子,可把周圍的人都驚到了。
太子殿下竟然對著一個泥腿子行歉禮!
這成何體統啊!
但是不免的,所有人對太子殿下的印象又高了幾分。
特彆是李奇,他現在看著李璟祐,眼中都能冒出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