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提高音量,朝著書房外喊道“來人啊,上好茶!”
聲音在這略顯空曠的主廳裡回蕩,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喊聲剛落,便有下人匆匆應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願卻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遜的笑容,“伯父如此說,侄兒這心裡也就徹底踏實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茶就不喝了,侄兒身上還有諸多要務纏身,實在耽擱不得。”
“伯父留步,侄兒先行告辭。”
說罷,他微微欠身行禮,轉身便走,腳步匆匆,身姿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急切。
李義府看著徐願離去的背影,也未多作挽留,隻是微微點頭示意,吩咐管家將其送出府。
他重新坐回椅子,緩緩從懷裡掏出銀票,一張一張展開,仔細端詳。
這些銀票嶄新發亮,紙張的質地細膩光滑,墨色鮮亮。
管家送完徐願後,急匆匆的回到大廳,一進書房,便看到李義府正對著銀票出神。
管家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他快走幾步,來到李義府麵前,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勸阻“老爺,這銀票,拿不得啊!如今這形勢,一旦被人知曉,咱們家可就大禍臨頭了。”
李義府抬起頭,目光溫和的看著管家,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對自己忠心耿耿,此刻滿臉的焦急都是為了自己。
“福伯,您從小看著我長大,我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
“有些錢能收,有些錢萬萬不能收,這道理我怎會不懂?”
他輕輕歎了口氣,神色間滿是無奈,“可這次這錢,不得不收呐!”
他眼神變得堅定,望向窗外的天空,仿佛能透過那片湛藍,看到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這背後可是太子殿下,陛下就這一個兒子啊。”
“如今太子監國,日後登基不過是遲早的事兒,咱們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往後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李義府長歎一聲,這哪裡是一萬兩銀子的事兒,分明是有人逼他在這朝堂爭鬥中選邊站隊。
“福伯,去泡杯茶來,讓我好好想想。”
他輕聲說道,聲音裡透著糾結靠在椅背上。
李義府繼續端詳著手中的銀票,思緒飄向朝堂。
如今太子監國,陛下龍體抱恙,朝堂局勢已然明朗。
太子大肆拉攏官員,目的就是收攬權力,與齊太師抗衡。
齊太師背後是陛下撐腰,而擺在大唐官員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一條是追隨太子,日後飛黃騰達,儘享榮華富貴。
另一條,雖當下安穩,靠著陛下的庇護能保一時周全,可一旦太子登基,怕是再無容身之所,甚至可能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隻是,陛下還能在位多久呢?這個問題沉甸甸的壓在李義府心頭,讓他陷入沉思,久久無法釋懷&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