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渴望,就像是在黑暗中徘徊許久的人對光明的向往。
王文看著周圍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裡暗暗叫苦。
他怎麼能告訴大家,陛下此刻就在後麵的馬車裡呢?
要是消息傳出去,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麵前這些熟悉而又質樸的臉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莊重。
“我見到陛下了,陛下就和大家心裡想的一模一樣,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渾身散發著祥瑞之光,一舉一動都透著超凡脫俗的氣質。”
聽到王文的描述,鄉親們頓時炸開了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也隻有天上的神仙,心裡才能裝著我們這些曾經被人看不起的賤民。”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聲音顫抖得厲害,眼中閃爍著淚光。
“是啊,陛下果然是天人下凡啊!隻有神仙才能有這般慈悲心腸,讓咱們過上好日子。”
眾人紛紛附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虔誠,在這一刻,他們與陛下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許多。
“兒啊。”
王文的娘張秀蘭輕輕拉過王文的手,她的手雖然粗糙,卻充滿了溫暖。
張秀蘭的目光不時地看向王文身後那長長的車隊,“這後麵的車隊,都是你的嗎?你現在在長安當上官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直直的看著王文。
“阿文啊,我想問問,我家那孩子在長安如何了?你去長安見到他了嗎?”
說話的正是張生的爹,他的眼神裡滿是牽掛,張安在長安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弦。
王文一下子愣住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張生的模樣。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被張生的爹問到這個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心裡清楚張生的想法,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位滿心期待的父親開口。
沉默片刻後,王文看著張生的爹,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語氣中帶著肯定。
“伯父,張生可厲害了,他考上了!如今在長安當了官,能從咱們這種小地方考到長安去,那可都是人中龍鳳啊。”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想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這份榮耀,“長安那裡的人,都對張生哥讚不絕口呢!”
聽到王文的話,張生的爹眼眶一下子紅了,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好,他在長安就好,這孩子,也不知道回家來看看,都這麼多年了,就寫過兩封家書。”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聽到阿文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好!他在長安好,那就好!”
王文看著眼前這位欣慰又略帶失落的父親,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他上前一步,輕聲安慰道“伯父不用著急,張生哥在長安公務繁忙,所以才沒時間寄家書回來。等我再見到他,我一定跟他說。”
“他和我說過,他心裡可想家了,做夢都想回來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