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獨有偶,樓素衣用了早膳後,也聽到自己的兩個宮女在討論慕容為何不給她名分一事。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如今還是得想想吧?
孩子很快就要生下來,屆時她沒有位份,後宮妃嬪利用這事做文章,那她很容易吃虧。
前些日子她還很樂觀,畢竟慕容答應過她,孩子由她這個親娘撫養,但如果沒有名分,她在這吃人的後宮會很吃虧。
她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明明孩子都快生了,慕容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他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會不給她名分。
但要她自己去討要名分,慕容卻不給,那是不是有點丟人?
而且名分這種事,是她說要就能要到的嗎?
她左思右想,覺得這事兒指望慕容這個渣男是不能了,還不如多在陳太後跟前走動走動。反正位分這事兒,她得自己主動爭取,不能吃了這啞巴虧。
這件事還是等她將來生下孩子後再找陳太後,現在她大著肚子,昨天又經曆了那樣的變故,當下還是得安全生下孩子。
名分什麼的,目前不如孩子的安全來得重要。
經曆了這次事故後,後宮平靜了一些日子,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中旬,這天是梁琬盈的千秋。
梁琬盈特意命人去請了慕容,這回慕容很給她麵子,帶來了生辰賀禮。
她是現如今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嬪,論上應該為她大辦生辰宴,但陳太後非常討厭梁琬盈,又是陳太後掌管後宮,便隻派了一個沒有禁足的妃嬪跟進此事。
陳太後一句低調行事,梁琬盈的生辰便一切從簡。
除了那些被禁足的,後宮裡頭叫得出名字的妃嬪都來到全福宮,送上了生辰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來得這麼積極,無非是想見皇帝一麵。
她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衣著和妝容上費了不少功夫,比梁琬盈這個主角還要招人眼。
梁琬盈看到這些心思隻差寫在臉上的妃嬪,又見她們個個年輕鮮妍,她心中自是不高興。
今日明明她才是主角,這些人卻想搶走慕容的注意力,實在可恨。
好在慕容並非見色起意的男人,似乎沒看到眾妃嬪暗送秋波的一幕,這讓她稍微心定。
隻可惜慕容並沒有在全福宮停留太長時間。
見他起身要走,梁琬盈的母親胡氏給她使了個眼色,她瞬間會意,上前道:“妾身送送陛下。”
慕容看著一屋子的人,低聲道:“不必了,愛妃客人多,梁夫人也入了宮,愛妃多陪陪梁夫人。”
語罷,他步履優雅地走遠。
梁琬盈看著慕容遠去的背影,眼裡的光芒暗去。
今日明明是她的生辰,慕容都不願意多作停留,說到底不過是不那麼在意她罷了。
若換作是樓素衣生辰,慕容肯定不會就這麼走了吧?
其他妃嬪本來就不是真心來為梁琬盈賀生辰,眼下見慕容走了,她們也紛紛起身告辭。
很快全福宮就冷清了下來,一掃此前的熱鬨情形。
胡氏看得出女兒不高興,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撫她,隻說道:“娘娘遲遲未侍寢,是不是該找出原因,才能對症下藥?”
梁琬盈眉眼低沉:“本宮連見陛下一麵都難,又要如何對症下藥?本宮以為,陛下是喜歡本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