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手裡還捏著毛筆的崔烈驚呼一聲,毛筆應聲落在麵前的竹簡上濺起一團黑色的墨跡。
驚恐的崔烈瞪大了一雙眼睛。
“你......你說段羽沒死?”
崔烈看著前來通稟的官員驚恐的聲音都顫抖了。
官員點了點頭說道:“宮裡傳來的消息的確如此,涼州牧大人的確沒死。”
壞了!
壞了!
崔烈立馬從書案後麵站起身來。
這不是壞了嗎。
他之前收受了黃氏的好處,並且黃氏承諾以後再朝堂上支持他,他這才答應上書彈劾段羽的。
可這個前提是段羽得死了才行啊。
要是段羽沒死。
崔烈不自覺地打了一個激靈。
那王柔,王澤,王允,梁鵠......
這些人的下場可是曆曆在目啊。
這段羽......肯定是要報複他啊。
怎麼辦?
怎麼辦?
.............
永和裡。
袁隗府宅。
剛剛收到段羽沒有死,且還活著的消息的袁基已經來到了袁隗的府邸。
書房內,袁基跪坐在袁隗的麵前,將剛剛得知的所有消息都告知了袁隗。
比起崔烈,還有何進等人的反應。
袁隗看起來麵色平靜,毫無任何波瀾。
“叔父,果真如您所料,那段羽並沒有死。”
袁隗輕聲一笑說道:“並非什麼高明了不得的手段。”
“隻不過就是段羽想利用這種方式,來讓某些人跳出來罷了。”
“可偏偏還是擋不住有蠢材上當。”
“不過......”
說到不過兩個字的時候,袁隗的話音停頓。
“不過他用的這一手陽謀,的確是老夫沒有想到的。”
“此子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這次涼州那些人......怕是要倒黴了。”袁隗輕捋著下顎的胡須。
.............
太醫令府邸。
後宅。
連續數日都不曾出屋,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倚在窗邊的何靈曼正在愣愣出神。
自從聽到段羽死後的消息,何靈曼已經十多天都沒有出屋了。
穿著一件黑袍,頭發隻是簡單的梳洗,臉上都沒有妝容的何靈曼好似在祭奠心中的某一份美好。
“夫人......夫人......”
廳外,侍女驚呼的聲音響起。
何靈曼目光平淡且眼底還有紅血絲的回頭看向小跑進來的侍女。
侍女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夫人好消息啊,好消息啊。”
侍女抬起頭來看向何靈曼說道:“剛剛婢子聽聞,說是冀侯沒有死。”
原本目光平淡的何靈曼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忽然站起身來。
可能是因為坐的時間長了。
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
起身之後的何靈曼身體止不住的一陣晃動。
何靈曼伸手扶著一旁的窗口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夫人,是真的,婢子剛剛聽到,說是冀侯沒有死。”
穩定了一下身形的何靈曼直接邁開腳步,一手提著裙擺便朝著外麵走去。
“夫人.....夫人你要去哪裡。”
“婢子給你準備馬車啊。”
侍女連忙跟上何靈曼的腳步。
“去大將軍府。”何靈曼頭也不回的說道。
片刻之後,何靈曼便在府前登上了馬車,急匆匆的朝著大將軍何進的府邸而去。
而就在何靈曼離開的時候。
穿著一身黑色官袍的太醫令張奉也緩緩的走出府門,眼神陰霾的朝著何靈曼離開的方向看去。
............
酒泉郡,祿福縣。
縣城東側有一處巨大的塢堡。
塢堡整體比起祿福縣的城牆還要高。
四周占地極廣。
除了高牆之外還有塔樓,箭樓。
塢堡內亭台樓閣上的瓦力反射著七彩流光。
酒泉,再往西便是敦煌,而除了敦煌之外,便是西域諸國。
酒泉黃氏先祖名為黃霸,其並非涼州本地人,也並非是酒泉人士。
酒泉黃氏和荊州四大族之一的黃氏乃是同源。
黃霸乃是陽陽夏人,為丞相後徙杜陵。
其後,其子黃賞曾任關都尉,嗣爵,諡思侯。
黃賞之子黃輔,官至衛尉,嗣爵,諡忠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