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殺!”
蒙山腳下。
曹仁身披白色孝衣,頭頂係著白色的細帶。
在其身旁左右是黑壓壓正在衝向蒙山腳下大寨的漢軍。
不光是曹仁自己。
曹洪,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於禁,包括在昨天一戰身受重傷的典韋都不要命了一樣的衝向張饒的大寨。
輸完漢軍此時沒有任何章法和打法。
什麼陣型,什麼左翼右翼,什麼中軍後軍,一律沒有。
就是一股腦的如同黑色的海洋一般衝向張饒的大寨。
不留將卒。
不接受投降。
全部誅殺。
隻要是擋在麵前的敵人,就隻有一個字,殺!
不為了剿賊。
也不需要收攏什麼青州黃巾。
什麼屯田,什麼充實人口的計劃在此刻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的目的就隻有一個!
報仇!
報仇!
還是報仇!
盔甲下纏著包布的典韋雙手持短戟,衝在最前方。
撕裂的傷口滲出鮮血,不停地從盔甲下滴落。
但即便如此,典韋依舊如同沒有痛覺神經的怪物一般。
正所謂主辱而仆死。
身為曹操的親衛校尉,眼睜睜的看著曹操死在身前,典韋比任何人都自責。
所以,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他也一定要給曹操報仇。
此時,三萬大軍已經攻打到了張饒大寨的寨門前。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身著重甲的典韋根本無視任何箭矢,憤怒的雙眼當中就隻有寨門的位置。
寨門內,黃巾軍手舉著長矛順著寨門還有大寨兩側圍欄的空隙彈出。
隻要有漢軍接近,就是一陣瘋狂的捅刺。
“讓開!”
雙手持短戟的典韋一聲虎吼。
身前的漢軍立馬給身後的典韋閃開了一條路。
步行狂奔的典韋雙手拿著短戟,左右揮舞。
瞬間將營門前透出的長矛斬斷了一片。
“都給我死!”
轟!
典韋側身直接撞在了營門上。
巨大的營門直接被那如同蠻牛一般的強大力量直接撞得呼扇了一下。
眼看著沒有撞開,典韋轉身揮舞起兩柄短戟就轟擊在了營門上。
營門都是用成人大腿粗細的圓木製成的。
然而就算是如此,在典韋奮力一擊的情況之下,兩根圓木直接被典韋斬斷。
下一刻,典韋便順著被斬斷的缺口衝了進去。
黃巾軍驚呼出聲,手持長矛的黃巾軍瞬間被衝殺進來的典韋斬殺了一片。
在典韋將周圍的黃巾軍清理出一片空檔的時候,身後的漢軍也從缺口當中殺了進來。
“瘋了!”
“這群人瘋了!”
遠處,眼看著大寨寨門被攻破的張饒慌了。
張饒原本以為殺了曹操,兗州群龍無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掠劫了。
然而事實超出了張饒的預判。
就在今天清晨,斥候來報,說是三萬兗州大軍從南武陽出發,直奔著蒙山來了。
全軍素縞,悲樂漫天。
但得知這個消息的張饒並沒有慌張。
三萬大軍聽起來是很多。
如果是守城的話張饒肯定不敢攻打。
但在野外一戰,而且他還是抱守大寨的話,肯定可以一戰。
百萬青州黃巾,雖然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婦孺老幼。
但能戰之兵也有三四十萬。
三四十萬還打不過三萬嗎?
所以,一早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的張饒便立馬給其他大寨的渠帥都送去了消息。
請求眾人一起夾擊這三萬漢軍。
他負責堅守大寨,然後其餘幾支黃巾軍從各個方向一起夾擊漢軍。
這就是之前他們經常用的戰術。
以絕對的人數,從四麵八方包圍。
可是現在很顯然。
並沒有人來支援他。
而且周圍幾個大寨當中那些老弱夫婦此時也已經都開始逃走了。
“大帥,咱們撤吧。”
手裡拎著劍的徐和來到張饒的身邊:“漢軍馬上就要攻破寨門了,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十大大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撤吧。”司馬俱也在一旁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