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段羽一旁的阿羅耶也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看向段羽。
手中轉動著銀質酒杯的段羽看著杯中的葡萄酒。
“衝突?”
“矛盾?”
段羽臉上露出了微笑。
不明所以的元費貴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
居高臨下的段羽將目光看向了元費貴笑著說道:“你認為,你們配和本侯談衝突?”
“還矛盾?”
“本侯隻是看那個於窴大將不爽,隨手殺了而已。”
“至於你說的,你那個什麼偉大的昆莫想怎樣,本侯一點都不在乎。”
“本侯來,就隻是想要通知你們一件事情。”
前一秒還保持著笑容的元費貴臉上表情一僵。
而坐在段羽一旁的阿羅耶更是直觀的感覺到了段羽的霸道。
段羽繼續滿不在意的說道:“大漢賦予烏孫行西域都護府之權的命令從本侯踏入西域這一刻起,就開始作廢了。”
“從即日起,烏孫再無向任何西域小國收取稅負的權利。”
“本侯要重建西域都護府,戊己校尉府,西域南線所有小國,皆由西域都護府管理。”
“北線所有西域小國,皆由戊己校尉府管理。”
說完之後,段羽便將目光落在了阿羅耶的身上。
阿羅耶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當年你祖父阿羅多若不是恒帝不責其罪,也做不到這國王的位置,本侯要在高昌壁建立戊己校尉府,你可有意見?”
阿羅耶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悄然的抬起目光看向表情僵硬的元費貴。
不管是阿羅耶也好,還是元費貴也好,都以為這是一場談判。
但眼下這情況。
這是談判嗎?
段羽這分明就是在命令。
心中隻覺得一陣惱怒的元費貴強忍著怒氣看向阿羅耶。
一時之間,被夾在兩人之間的阿羅耶感覺天都要塌了。
拒絕段羽?
完全沒有這個膽子。
而且早上已經答應了烏孫大使元費貴。
就在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越發微妙的時候,坐在阿羅耶身旁的刹吡倻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聲佛號。
刹吡倻單手結印,眯著眼睛說道:“大漢上使本座想替這西域萬民求問一句,大漢上使建立西域都護府,是否要向西域萬民征收稅賦?”
刹吡倻這一開口,段羽倒是有些意外。
從一開始進入大殿段羽就注意到了這個老和尚。
特彆是這個老和尚坐在阿羅耶身旁,這地位明顯不一樣。
而在進入交河城之後段羽也看到了建立在交河城內的佛塔。
本座?
這稱呼頓時讓段羽有了一種想笑的感覺。
多久沒有人在他麵前這麼說話了。
“老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本侯說話,輪得到你插嘴?”段羽冷笑的看著刹吡倻。
“你!”
刹吡倻也不眯著眼睛裝得道高僧了,一句話被段羽直接罵的麵紅耳赤。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吼!”
聽到段羽的喝聲,一旁的小黑極為配合的張開了巨口發出了一陣咆哮。
頓時大殿之上一陣驚呼之聲。
那些正在演繹西域歌舞的舞姬都被嚇得連連後退。
刹吡倻漲紅的臉一時之間也被嚇得慘白,趕緊老實的閉上了嘴。
元費貴也是同樣被嚇得身體朝一旁閃躲了一下。
段羽伸手按在小黑碩大的虎頭上輕輕壓了一下。
仰頭咆哮的小黑瞬間老實了下來。
“本侯再說一遍。”
段羽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本侯來,不是來和你們商量來的,而是通知你們。”
“回去告訴你們的那個什麼昆莫還是昆蟲,如果不服想打,本侯成全他,但是提前要讓他洗乾淨了脖子。”
“還有你......”
段羽看著一旁的阿羅耶說道:“本侯的話......你聽明白了沒有。”
阿羅耶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點頭說道:“明白......明白,小王明白......”
.............
砰!
元費貴的房間當中,剛一進門的元費貴便一腳將旁邊的一個土陶的罐子踢碎。
坐在屋內靜等這元費貴的伊美頓時一愣。
“這個該死的段羽,實在是欺人太甚,狂妄自大!”
聽到這句話的伊美臉上的表情一變,隨即立馬隱藏下去,然後起身來到了元費貴的身旁柔聲的詢問道:“怎麼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