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河城外,數千名擁擠在一起的車師國百姓成群結隊在涼州軍的押送之下正在朝著高昌壁的方向遷徙。
人群當中,蒙著麵的韓遂和閻行走在一起。
“父親,那伊美不會出賣我們嗎?”
有些擔憂的閻行壓低著聲音衝著一旁的韓遂輕聲問道。
深吸了一口氣的韓遂搖了搖頭。
從被車師國趕出來的時候,韓遂看到了同樣被涼州軍抓起來的伊美。
隻不過伊美沒有被送出城。
而是被朝著王宮的方向押送而去了。
很顯然,伊美作為和元費貴同行之人,一定是要經過一番審問的。
當然,這在韓遂看來,並不是什麼壞處。
而是他的計劃當中的一步。
隻要伊美能夠靠近段羽。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韓遂相信伊美這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應該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身後的交河城,韓遂轉過頭目光低垂的繼續隨著車師國百姓朝著高昌壁的方向走去。
............
夜幕漸漸降臨,但交河城卻沒有因此而陷入黑暗。
相反,整座城市內依舊被熊熊燃燒的火光照得透亮。
站在交河城的高處俯瞰下去,可以看到無數的火把散布於城中的各個角落。
這些火把或密集、或稀疏地點綴著街道和小巷,遠遠望去,仿佛夜空中閃爍著的滿天繁星,將這片被沙海包圍,猶如行駛在黃色海洋當中巨艦一般的城市點亮。
居民區,官署區,還有王宮都布滿了涼州軍的士兵。
此時城中大部分的車師國百姓都已經被驅趕到了交河城之外。
還有少量匿藏在城內的時不時被翻出,然後送往城外。
段羽的命令是清空交河城,而並非是屠城。
百姓依舊可以將家中值錢的東西以及生活物品帶走。
這一點讓處在驚慌當中的車師國百姓心中多了一點安慰。
當然,王宮貴族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所有車師國的貴族,而不是官員都被羈押在了王宮內,所有的錢糧全部被收沒。
當然,這不是最倒黴的。
最倒黴的當初寄養在交河城內的僧侶。
元費貴臨死之前說的那番話一點都沒有摻水。
在趙雲帶人搜羅大佛寺上座刹吡倻的住處內的時候,的確是搜羅出了十幾箱的金銀珠寶。
除此之外,還在刹吡倻的彆院當中搜出了兩名長期被刹吡倻圈養的學法女。
而且其中一名竟然還懷孕了。
兩名學法女都是車師國的本地人。
原本以為進入大佛寺修法,可沒成想竟然淪為了刹吡倻的玩物。
而且這樣的學法女不止這兩個女子。
這麼多年以來,遭受刹吡倻殘害的車師國學法女少說也有幾十名。
除此之外,不光隻有刹吡倻這個上座這麼做,一些寺院所謂的大德法師也都在這麼做。
當趙雲將這個消息彙報上來的時候,段羽直接下令將大佛寺鏟平。
不是將裡麵的僧人鏟平,而是徹底將大佛寺鏟平,將車師國內一切有關於佛寺的建築,還有佛塔,佛像全部鏟平不留一點痕跡。
並且將那些被殘害的學法女遣返至原本的家庭。
車師國王阿羅耶在段羽的【血戰八方】發動之後直接噶在了當場。
使得車師國一下子沒了國王。
不過好在阿羅耶有幾個王子。
段羽現在要的是安穩。
所以還需要扶持一個傀儡,於是乎便在阿羅耶的眾多王子當中選了一個年紀最小的臨時成為了車師國的國王。
當然,這隻是名義上的國王,而且還是在段羽掌控之下的那種。
王宮大殿之外,趙雲押送著和元費貴一行的烏孫使團來到了殿內。
“君侯,這是在元費貴下榻之處尋來的烏孫使團。”趙雲拱手衝著坐在王座上的段羽說道。
段羽放下了車師國內部的戶籍冊,然後抬頭看向了趙雲帶來的烏孫使團。
隨後開口問道:“你們其中誰懂得漢語。”
一名赤發碧眼的烏孫使者低著頭從其中走了出來。
段羽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一旁放著的一個木盒:“把這個交給他。”
趙雲上前將四四方方的木盒拿到了烏孫使節麵前,然後粗暴的將其懟進了烏孫使者深處的雙手上:“拿著。”
烏孫使節顫抖著雙手接過散發著血腥的木盒。
“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們烏孫的昆莫,告訴他,就說本侯乃是大漢涼州牧,冀侯。”
“既然他想戰,那本侯就奉陪到底。”
“順便讓他洗乾淨了脖子等著本侯就是了。”
“子龍,把他們都送出城內,然後帶上糧食乾糧,讓他們滾回烏孫。”段羽隨意的揮了揮手。
就當趙雲按著腰間的劍柄準備將烏孫使團都驅趕出去的時候。
忽然人群當中有一個身影跪在了地上。
“將軍......”
聽到這個聲音,段羽奇怪的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名跪在殿內的女子。
女人一頭金色的發絲,身上穿著一件青淡色的長裙,看上去年約二十左右,身材妖嬈。
由於是低著頭,一時之間段羽並沒有看清容貌。
但女人說的是漢語,所以引起了段羽的注意。
“將軍......我......我並非是烏孫使團的人,我不想去烏孫,我是被烏孫使團掠劫到這裡的。”
女人說話的時候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碧眼。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流淌而下。
咦。
女人抬起頭來的時候,段羽輕咦了一聲。
難怪。
難怪會被元費貴掠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