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以為此事這般處置是否妥當?”
董太後將目光落在了始終沒有說話的袁隗身上。
袁隗舉起手中笏牌然後點了點頭:“理應如是,太後娘娘處置並無不妥,老臣附議。”
坐在殿上的董太後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董太後剛剛準備開口的時候。
殿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
中常侍左豐邁著急促的腳步走進了側殿,麵帶慌張之色的寵著坐在主位上的董太後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太後娘娘,陛下那裡......”
跪坐在殿內的袁隗,崔烈,張溫還有馬日磾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看向了左豐。
坐在主位上的董太後的麵色也是一變,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去正殿!”
“蹇碩立刻去將太子帶來。”
說著董太後便急匆匆的朝著側殿外走去。
而袁隗等人也不敢耽擱,立馬跟上了董太後的腳步。
一眾人朝著劉宏的寢殿走去。
............
此時劉宏的寢殿大門敞開著,眾多太醫院的禦醫跪在兩側低著頭,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當董太後一行人來到殿內之後,一個個都將頭緊緊的貼在地上。
“陛下如何了,陛下如何了。”
剛一走進劉宏的寢殿之後,董太後就急忙開口問道。
新任的太醫令跪在劉宏的病榻前:“微臣該死,微臣該死,微臣醫術不精,無力回天,陛下.....怕是......”
董太後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太醫令。
如今朝堂沒有人不知道,皇帝的病情已經無藥可醫,剩下的隻是時間的問題。
此時在病榻上的劉宏已經瘦的隻剩下皮包骨,身體正在不住的顫抖。
兩名宮女一個按著劉宏的肩膀,一個按著劉宏的雙腿。
眼看著這一幕,董太後立馬回頭看向寢殿大門的方向:“派人快去,速速將太子帶來。”
說完之後,董太後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太醫令:“可有辦法在延續?”
太醫令先是搖了搖頭,不過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事情,然後又抬起頭來看向了董太後。
“太後娘娘,微臣之前聽聞過一個人的名字,此人以醫術高明而聞名。”
“之前微臣派人找過此人,就在昨日此人已經來到洛陽。”
“此人名為華佗,或許......或許他能有些辦法。”
“將此人帶進宮來。”董太後立馬下令。
.............
嘉德殿外,一名身材乾瘦,頭發淩亂的中年男人背著一個木製的藥箱正在四名禁軍的護送之下一路朝著嘉德殿內疾步。
中年男人一邊走,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待到嘉德殿前的時候,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麵前宏偉的嘉德殿。
此時嘉德殿門前已經被禁軍站滿。
隻有殿門的位置敞開著。
裡麵也是隨處可見的禁軍。
所有的宮女還有太監都低著頭站在大殿的兩側。
在往殿內,跪在劉宏寢殿兩旁的眾多妃嬪。
蔽日往日的鶯鶯燕燕,此時跪在劉宏寢殿門前的那些妃嬪一個個都麵帶哀色。
皇帝駕崩,這些昔日的妃嬪命運自然也就是早就注定了的。
而此時,殿內除了一眾劉宏的妃嬪之外,太傅,三公,還有宗正卿以及董太後,還有年幼的太子劉協等人全都在劉宏的病榻之前。
“你叫華佗?”
董太後見人被送進來之後直接開口問道。
而第一次入宮的華佗自然也不知道問話的人是誰。
於是便點頭答應道:“草民華佗。”
董太後也不廢話,指了指病榻上的劉宏說道:“過來給陛下診病吧。”
華佗入宮知道自己是來乾什麼的。
於是也不多廢話,拿著自己的藥箱就準備上前。
可是卻被一旁的蹇碩伸手攔住。
然後從華佗的手裡將藥箱拿了下來。
蹇碩冷著臉說道:“先診脈,如有所需,再行索要。”
華佗點了點頭也沒敢吭聲,於是低著頭來到劉宏的病榻前。
當掀開病榻前的紗簾看到劉宏的病體的時候,華佗愣了一下。
此時的劉宏早已經脫相,摟在外麵的手臂上的皮肉緊貼骨頭,看起來就和一個死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彆。
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華佗險些就當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眼窩深陷,臉上的皮肉形同腐朽的枯骨一般。
一旁的太醫令一邊在華佗診脈的時候,一邊將劉宏的病情口述。
片刻之後,華佗轉過身來衝著董太守拱手說道:“陛下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
“草民斷定,陛下乃是邪入於顱,顱有淤血所導致。”
華佗診斷的病情和太醫院診斷的病情幾乎是一樣。
“可有辦法醫治?”董太後皺著秀眉問道。
華佗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尋常之法不可醫,但草民有一法,或許可行。”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