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背二狗回來,就背不了你了,人離鄉賤、鬼也一樣,還是不要客死異鄉的好。”
正在扇火的趙大黃,聽聞周元的話,罕見的沉默了。
他摩挲著粗糙的大手,想說什麼,到嘴邊隻化成了一句。
“石頭,肉熟了,你牙口好趕緊吃,不然一會兒就柴了。
給我剩口湯就成,我不中用了,肚腸克化不了這些油膩的東西。”
“成,給你留倆雞爪子啃啃。”
“真有你的,場麵話都聽不懂,我看你是真憨。”
趙大黃不想說自己家裡的事兒,周元也不多問,拿起一根細樹枝折成筷子,歡快的吃起了肉。
趙大黃一看這小子一點都不客氣,怕自己下手晚了,一塊正經肉都吃不上。
於是也折了根樹枝探入罐中,他運氣不錯,一下就撈了塊帶皮的好肉,那油汪汪的雞皮刺得他眼睛痛。
“吃啊大黃叔,彆跟我客氣,趕明兒你學會偷雞了,再請我吃。”
“那你算是吃不著了,咱可學不了你的邪門。”
筷子一抖雞肉重新掉入罐子,再一扒拉撈出個雞頭,枯黃老漢抱著雞頭美滋滋的啃了起來。
周元瞥了一眼嘬雞頭的趙大黃,又貼心的幫他挑出一個雞爪子。
“大黃叔,再吃個雞手補補,咬不動就放手。”
“我牙口好著呐,你小子嘴裡一句人話都沒有。”
吃過雞肉、喝了雞湯,周元斜躺在草地上觀察自己的屬性麵板,直到血條開始上升後,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他的血條從91%,恢複到97%。
一隻雞大半落入了周元的口中,但恢複的血條並不多,恢複速度也很慢。
終究是那隻雞太瘦,他的‘食補’技能等級也太低了。
“嗯?”
周元看著東麵河道的方向,猛地坐了起來。
“咋啦石頭,沒吃飽吧,再吃兩塊?”
“大黃叔,這案發現場你等會兒好好收拾一下,我去河裡洗個澡。”
“咋又要跑,不是說好了一塊服兵役的嗎,你趕緊給我一棍子,不然我沒法交代啊。”
“一會兒就回,犯不著騙你。”
趙大黃看著快速融入夜色的周元,重重的歎了口氣,然後又不緊不慢的啃起了骨頭。
周元沒有騙人,他剛剛無意間瞥到了兩段殘缺的血條,它們正朝著石拱橋的方向移動。
那血條的形狀一看就是人,並非家禽那種細短血條。
深更半夜,兩個殘血跑到河邊做什麼,難道要決鬥或者跳河?
周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並非他要多管閒事,而是整個橋西村隻有他把砍人掛在嘴邊,並且還付出過實際行動。
他擔心有人借他名號暗中殺人,最後讓他背上一口黑鍋。
當他靠近石拱橋時,發現一段血條進入河中消失不見,另一段血條則安靜不動。
他並沒有衝上去查看血條代表的人,而是默默等待,準備看看這段血條到底回誰家。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跳入河中的人又浮了出來,會合岸上的人後,不緊不慢的向橋西村走去。
周元不跟蹤人,隻跟蹤移動的血條,因此間隔的相對較遠,並沒有被兩人發現。
“嗯,竟然是二狗家,二狗這家夥不是剛娶妻,忙的腿都軟了嗎。
怎麼有空半夜跑到河邊,難道屋裡膩歪了,野戰提提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