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沐孤鴻的質問與責怪。
沐文嶽麵色一沉,並未解釋太多,而是凝重的道:“爸,現在我才是沐家家主,沐家由我做決定,您無權乾涉!”
一句話,懟得沐孤鴻啞口無言!
沐家祖訓!
家主擁有對整個家族的絕對掌控權!
沐家家主,每十年就會選舉一次,而且這些選舉,和古武無關,和身份無關,隻要是沐家核心中人,都有機會。
沐文嶽通過優秀的表現,從三十歲開始頂替掉沐孤鴻的位置,如今已經連任兩屆。
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誰就能決定一切重大決策!
其他人必須服從,既是祖訓也是規則!
你不遵守規則,下一次若你有坐上家主,也沒人會服從你。
沐家眾人聽到沐文嶽的話,紛紛沉默!
沐文嶽在沐家帶領下,發展極好,幾乎一路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麼挫折,實在不明白今日的他為何會突然做出這種愚蠢的選擇!
“各位,家主自有他的想法。”
沐家一位權重人物沉聲道:“既然家主決定,那我們就誓死捍衛他的決定,無需質疑,我相信家主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
他聲音很大,流淌眾人耳畔。
“是啊,家主眼光向來不錯,可能是看上那小子的潛力了!”
“有可能,又或者還有彆的原因!”
“……”
三言兩語,沐家所有人都不再質疑沐文嶽。
哪怕麵對排名第五的古武世家,整個家族的人也是在短時間內擰成一股繩,就連沐孤鴻也不再多言。
見到這一幕,葉擘倒是多少有些驚訝,看樣子沐文嶽在沐家聲望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很多啊。
“爸,快去請老祖出關!”
雖然如此,沐文嶽還是極為緊張。
這次投資,風險實在太大。
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滅族!
他如臨大敵!
“好!”
沐孤鴻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
天空中蜂群一般的直升機,已經徹底進入山莊!
直升機懸停,雲梯落下,一道道身影依附著雲梯而下!
不多時,就彙聚百人!
“碰!”
隨後!
另一架直升機上。
三道身影直接跳了下來!
為首者,六十餘歲,一身布衣,年紀不大,卻須發皆白。
身後兩名中年男人,步履沉穩!
再之後,就是百餘名強者!
氣息浩蕩!
一時間,整個沐家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所有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見到為首三人,沐文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整個人都有些發抖了!
“沐叔,沒必要這麼緊張吧?”葉擘納悶道。
“今天,恐怕沒法善了了,為首那人,是向家執法堂堂主,向家長老,武皇榜第四十六的向寒舟,他身後兩人,是執法堂兩名首領,向嘯天,向斷崖!分彆在武皇榜排名第六十七,第七十一!”
“他們三人一起來,那身後的百人,多半是執法堂全部成員了!”
“向家執法堂,專門處理重要的案件,對內、也對外,十年前……向家執法堂,曾在京都滅掉一個家族,他們是向家規則的象征,出動必見血!”
沐文嶽越說,臉色越低沉!
沐家人都不由緊張起來了!
“不愧是第五的家族。”
葉擘感慨。
秦家秦千絕,之前聽說也就排六十多,向家一個長老家能排進第四十六!
有點東西!
沐文嶽道:“他們應該是通過一些秘術知道了向萬川幾人的死。”
“好吧!”
葉擘道:“沐叔叔,放心,這些家夥交給我就行……”
同時!
他開始溝通鎮帝塔。
“小塔,如果用你的力量,三分鐘之內,能搞定他們嗎?”
之前和秦家老祖秦風一戰,耗儘靈氣,尚未恢複,以他現在的情況,麵對這麼多人,最保守起見的方式就是借助鎮帝塔的力量。
鎮帝塔嘿嘿道:“三個小垃圾,何須三分鐘?”
“我說的是全部!”
“放心,隨便搞定,不過小子,你要想清楚了,你體內靈氣本就枯竭,這種情況下借助我的力量,之後……短時間內會很難恢複。”
“放心,我自有分寸,總之……你隨時聽我指揮就行。”
“聽你指揮?怎麼說我也是……”
鎮帝塔嘰裡呱啦的開始吹牛逼。
葉擘懶得搭理他。
與此同時!
前方向家三人,已經帶人來到沐家等人前方!
兩隊人,浩浩蕩蕩,密密麻麻!
中間隻相隔不到五米!
劍拔弩張!
“向長老,您這是為何?興師動眾來到我沐家,我沐家應該沒得罪向家吧?說起來,我們兩家關係還不……”
沐文嶽原本還想拉扯一番。
向寒舟直接打斷他:“少廢話,我來這裡乾什麼,沐文嶽你心裡有數,你和你的人滾開,我們要去先為我向家的人收屍,之後再和你慢慢算賬!”
“向長老!”
沐文嶽道:“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
“裝蒜?”
向寒舟冷聲道:“你以為我向家是吃素的?向家重要人物身上,都有契約,他們一死,我向家便會立刻知曉,我隻給你五個數的時間,叫你的人滾開,否則彆怪我無情,屠儘向家!”
“向長老!”
這時!
向家眾人身後。
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沐家眾人回眸,紛紛讓開一條道!
兩道身影出現!
一人是沐孤鴻!
一人比沐孤鴻更加蒼老,長發長須,不過麵色卻頗為紅潤,他緩緩走來:“向長老,我沐家怎麼說也是京都大族,你如此興師動眾的前來,不合規矩吧?”
他一邊說話。
一邊和沐孤鴻一同走向前方。
同時,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葉擘,顯然、已經知道全部事情經過。
老者,正是沐家祖級人物,沐家最強古武者,沐平烈!
他中氣十足,走到最前方,接著道:“沐家雖然隻是普通的家族,和古武世家沒得比,可這裡是京都,該守的規矩還是應該要守吧?”
沐平烈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沒動手。
完全是因為還沒有掌握鐵證!
否則早就暴起殺人了,哪會在這裡多說?
隻要不讓他們搜家,搜到線索,那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規矩?”
向寒舟輕蔑冷笑,一點麵子也不給:“沐平烈,你們沐家,也配和我們講規矩?要不是看在昊然和傾月的份上,我都懶得和你們廢話,彆以為你是沐家老祖就可以在我麵前嘰嘰歪歪,五個數,我隻給你們五個數的時間,你們不讓,我就殺過去!”
“五!”
“四!”
“三!”
向寒舟冰冷的倒數。
沐文嶽,沐平烈,沐孤鴻三代人心中皆是一沉!
很明顯,向寒舟是鐵了心要闖過去!
沐家人沉寂期間。
一直沉默的葉擘,忽然開口:“數數數,數什麼數?向萬川他們已經死了,有些連屍體都沒留下,你收個屁的屍啊?”
“嗯?!”
向寒舟目光鎖定葉擘:“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行,那我再說一次。”葉擘提高聲音,“向萬川他們已經死了,被我拍成血水,沒有屍體,老傻比,現在你聽到了嗎?”
安靜!
葉擘這話一出。
現場都變得安靜些許!
沐傾月俏臉煞白。
沐文嶽、沐孤鴻、沐平烈,心臟緊繃。
他們已經想好要保護葉擘,沒想到葉擘自己站出去認罪……
找死嗎?
“哈哈哈哈!”
誰知道,突然,向寒舟笑了!
“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你叫什麼名字?這種時候,還敢往槍口上撞,替沐家頂嘴,老夫很欣賞你,隻可惜……”向寒舟道,“沐家的人太蠢了,拿你一個二三十歲的人定罪,你殺了他們?還拍成血水?你自己相信嗎?!啊?!!!”
最後一個字,震耳欲聾!
“聒噪!”
葉擘抬手一巴掌呼向向寒舟!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空氣突然變得寂靜!
死寂!
所有人都是心頭一跳!
特彆是沐家人,心臟如弓弦一般緊繃,連呼吸都急促了!
操啊!
這小子瘋了嗎?
腦子有毛病吧?!
這個時候,敢打向家人的耳光?!
彆說沐家普通人,就連沐文嶽、沐鴻州、沐平烈、沐傾月、楚慧嫻等一眾沐家核心人物,都懵圈了!
葉擘……這是乾啥啊?!
太要命了啊!
這一巴掌下去,百分之百會徹底觸怒向寒舟!
果然!
下一秒!
一股陰森,殺意,便是陡然出現,向寒舟雙眉緊鎖,像兩柄劍一般倒插,怒吼道:“小子,你他媽找死!我成全你!!!”
“轟!”
繼而!
他親自出手,一巴掌,拍向葉擘!
力大勢沉!
手掌之下,波雲詭譎,空氣都被壓得變形!
“碰!”
一陣悶響出現。
沐平烈反應迅速,向寒舟出手那一刻,便是擋在葉擘身前,與之對上一掌!
他整隻手臂,轉瞬之間就扭曲、變形!
好在,這一掌,擋下來了!
問題不大,隻是輕傷!
葉擘眉目微動。
這老家夥,還不錯……
素不相識,卻為了沐文嶽的一個決策,願意拚著受傷替他擋下這一擊。
隻不過……
他確實不太需要幫忙。
單純肉身碰撞,同時對付上百人有難度,但對付他一個還是沒問題的。
沐平烈強忍劇痛,將受傷的手放到身後,凝聲道:“向長老,有話好好說,何必與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看來,你是要保他了?”
向寒舟聲音森冷,一聲怒吼:“那我就看你保不保得住!”
“轟隆隆!”
恐怖的氣息爆發,颶風四起!
他再一次出手!
一拳!
如狂風暴雨,拳頭綻放著光芒,轟向沐平烈!
沐平烈老臉驟變!
正要全力回擊!
忽然,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沐老,你頂不住的,休息休息吧,讓我來。”
沐平烈微微一怔。
便是見到一道身影從他身後,一步擋到他身前,將其嚴嚴實實的遮擋。
抬起一拳,猛然迎上!
“葉擘……”
沐文嶽大驚!
沐平烈、沐孤鴻、沐傾月都是變了顏色!
葉擘,太衝動了啊!
他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是向寒舟的對手?
沐家所有人都無語了!
這家夥,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小雜種,給我死!”
向寒舟一聲暴喝,目光陰森,閃爍著嗜血,哪怕認為葉擘是個小垃圾,也沒有半點收力,全力以赴。
電光火石間。
兩人的拳頭,對上了!
“碰!”
繼而!
令所有人驚悚,駭然的一幕出現了!
向寒舟整個身子倒飛出去,轟的一聲落在地上,他的整條手臂,血肉模糊,鮮血淋漓,一直延伸到胸膛的位置,肌膚都是破裂,綻開了!
深可見骨!
“怎……怎麼可能?!”
“這……”
沐家所有人,全部大驚!
沐平烈感受最為強烈,一雙瞳孔不斷抖動、微顫,仿佛見了鬼!
葉擘……
這麼恐怖的嗎?!
他出拳時,完全沒感受到有任何的靈氣,內勁波動啊!
到底怎麼做到的?!
他心中難以平靜!
不到九品武皇,根本不知道武皇與武皇之間的差距,毫不誇張的說,就剛剛向寒舟那一拳,要是他對上,必然重傷!
反觀葉擘,似是無事發生,穩穩的立在原地!
他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文嶽,你的眼光……果然獨到。”
“老祖……”
沐文嶽嘴角抽了抽。
他確實覺得葉擘不錯,但萬萬沒想到,這麼他媽的不錯啊,簡直比出乎預料還出乎預料!
“哎!”
這時。
葉擘無奈歎氣:“可惜,竟然沒打死。”
他的肉身,還是不夠強。
要是不滅金身能到第四重,或許向寒舟已經死了。
沐文嶽、沐孤鴻、沐平烈等人聽在耳中,都無語死了!
人家是武皇榜排行上的大佬,哪怕是在古武世家排名第五的向家,那也絕對是頂尖戰力,一拳把他打傷,還不行嗎?還要怎樣?
……
“長老!”
“長老,您怎麼樣?!”
向家執法堂的向嘯天、向斷崖同時來到向寒舟身畔,將其攙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