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飛船主控室不算很大的緣故。
米洛與栗子這頭的動靜,很快也引起了操作台邊槿的注意。
隻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迅速走到二人身邊探了探腦袋:“怎麼,有情況?”
“嗯,栗子發現的,”米洛邊說邊把金屬杆遞到了槿手裡:“你試試就知道了。”
槿將杆子從米洛手裡接過,沒怎麼說話,徑直將其探向了地麵上的那灘液體。
噠——
隻見杆頭再次從液體中穿過,堅實的觸碰到了地板,液體紋絲不動。
“.”
槿見狀沉默了幾秒鐘,慢慢抬起袖口,放到嘴邊,乾脆利落的咬住一角,用力一拽。
嘶啦——
一小塊巴掌大小的布料被扯了下來。
隨後槿又從兜裡取出了一把類似鑷子的金屬工具,夾住布料蹲下身,將它輕輕放到了液體上。
液體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看到了吧,”見此情形,米洛雙手環胸說道:“隻有影像沒有實體的物體,這是.第二次了。”
槿秀氣的眉毛也微微蹙成了一團,站起身後她朝顧維招了招手:“顧維,過來一下。”
“嗯?”原本顧維還在另一側翻著個小杯子呢,聞言連忙小跑到了槿身邊:“啥事兒?”
槿把視線放到了他的右手上,沉吟片刻,問道:“你手裡的那截荊棘殘軀還在不在?”
荊棘殘軀?
許久沒聽到這詞的顧維略微愣了小半秒,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槿問的是什麼:
當初異體生命在將所有人送入超越數空間後便啟動了某個儀式,似乎想要將某個存在從古塔高層接引下來。
不過儀式在進行到一半時被顧維變身的釣魚佬之怒打斷了,高層生命遺留下的荊棘殘軀則纏繞到了
顧維右手的食指上。
後來槿還對那截殘軀做過分析,結果發現它除了肉眼能見到之外完全沒有實體,屬於某個超過物理框架的物體或者說現象。
想到這裡。
顧維下意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豎起食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一直在這兒呢。”
槿看著顧維食指上的荊棘殘軀,思索片刻,將金屬杆遞給了他:“這個先給你,試試用這根杆子隨便戳幾下液體,看看能不能碰著什麼。”
顧維眨了眨眼,看了看地麵的液體,結合槿問的那句話,隱隱猜到了什麼。
於是他果斷接過金屬杆,試探性的對著液體用力戳了戳。
哢.
金屬杆頭在地麵上劃出一陣乾澀的聲音,液體依舊紋絲不動。
槿眉頭皺的更深了。
隨後她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對咩咩問道:“咩咩,天花板離地麵的高度是多少米?”
咩咩很快給出了答複:“控製台那邊有凸起,高度差不多十五米,我們現在這位置大概在十七米左右。”
“十七米”槿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顧維:“顧維,你變個身吧,高度剛好夠塞個釣魚佬之怒。”
顧維當即一愣:“變身?”
“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槿點點頭,指著地麵的液體說道:“如你所見,這灘液體和你手上的荊棘殘軀具備某種相同的特性——可以被肉眼看到,但無法被宏觀或者微觀的物理手段捕捉。”
“而在我們已知的情報中,隻有你變身後的釣魚佬之怒能與荊棘殘軀產生交集。”
“換句話來說,如果連你的變身都沒法碰到這灘液體.那咱們也就沒其他手段能用了。”
“.”
顧維沉默了一會兒:“槿,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也和我有關?”
“這要看你怎麼理解‘有關’這兩個字的意思了,”麵對顧維的疑問,槿解釋道:“這玩意兒跟你本人肯定沒啥關聯,和荊棘殘軀也扯不上邊,但如果它確實來自機魂教派的那間實驗室.那多半和釣魚佬之怒有些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我個人有個猜測,如果把液體和荊棘殘軀視作具備某種特性的物質,那麼釣魚佬之怒或許就是另一類可以觸碰這種物質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