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被擺在桌上的圓柱體。
顧維整個人的思緒有點淩亂。
隨後他重新再打量了一遍這玩意兒,愈發肯定起了自己的判斷:
沒錯。
這玩意兒百分百是靜謐虹吸棱柱。
也就是.
詩讖星靈用的斐濟杯。
不久前顧維剛從藍橋星係上見到過這麼個玩意兒,它的上一任主人還天賦異稟的把空間都打崩滅了。
咦,等等
在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顧維忽然又意識到了什麼。
按照那個【希恩族長】的說法,這是能改變他族群生態的設備?
換而言之.
這個希恩族長莫非是詩讖星靈?!
隨後顧維努力回想了一下大眼珠子對詩讖星靈的外貌描述,又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肢體權限強行觀察了一番希恩族長的身體。
嗯,沒有實體,渾身發光,形態是一團光球.
除了身材略微有些臃腫之外,希恩族長的外觀幾乎與大眼珠子介紹的詩讖星靈一模一樣!
難道說是因為某些原因,自己與詩讖星靈產生了某些交集?
還是說槿給予的7型冷卻液效果驚人,分解的信息與自己當初撿到靜謐虹吸棱柱的相關記憶產生了交集,從而演化出了這麼一場特殊的夢境?
畢竟槿好像說的隻是喝一口,而自己是直接把它一口全悶了
實話實說,顧維有點拿不準。
畢竟雖然之前他也入過兩次夢,但夢中的自己都是地板視角,而且理論上來說那種奇怪的關聯應該在地板被毀滅的那一刻終止了才對
算了,還是繼續看看再說吧。
於是顧維暫時將心中的萬千猜測拋到了腦後,繼續看了下去。
“這就是您的成果?”
看著桌麵上的靜謐虹吸棱柱,藍達女士頭頂的竹蜻蜓轉得更快了:“希恩族長,它有名字嗎?”
“有,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流思之徑,”希恩族長說話間,泛著光芒的軀體從流思之徑的左側滑到了右側:“你看,當你的視線從左移動到右,時間流逝了,物體的形態也發生了改變延續,思想層麵你、我和它也產生了關聯。”
“整個過程中有‘流’又有‘思’,代表著在流動中尋找永恒,在變化中思考真理,既是一種物理形態,也是一種哲學隱喻,更是一種對對存在、意義和宇宙本質的追問。”
藍達女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名字。”
顧維:“.”
有一說一。
如果哥們不是知道這玩意兒是乾啥的,哥們兒真信了.
隨後藍達女士又看了眼流思之徑,對希恩族長問道:“希恩族長,不知流思之徑的用途是”
“它的用途可不一般,這是我在儘途縫隙外得到的靈感,”希恩族長的“雙手”再次從管壁上輕撫而過,語氣中帶上了強烈的希冀:
“有了流思之徑輔助,星靈今後就可以與這片星空產生深層次的共振,高效率的生成計劃之外的解碼子。”
“即便第一代的積累不夠,我們也能發動全族,去積累第二代、第三代解碼子。”
“久而久之,也許有一天就能找到那把【初代】留下來的鑰匙,屆時整個文明圈都有可能更進一步!”
“.?”
感受著附身者喜悅且期待的心情,顧維原本的吐槽也逐漸化作了一團全新的問號。
等等
好像自己是不是有些誤會希恩族長了?
聽他這說法。
流思之徑——還是叫它虹吸棱柱吧,這玩意兒設計出來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單純為了愉悅詩讖星靈?
至少解碼子這個概念聽起來就很高大上,完全和詩讖星靈產生的非牛頓流體不在一個畫風層麵來著。
更重要的是.
希恩族長還提到了初代?
如果這個夢境是7型冷卻液與自己記憶結合所演化出來的反倒還好說,但如果真的是某種類似回溯的畫麵那這就有點細思恐極了。
比如
這段對話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是星海文明的中早期?
還是更早之前的.虛光和周?
要知道。
按照槿之前的描述。
儘管撲棱撲棱號的船員一直在追尋初代文明的線索,但在普眾化的星海層麵,很多學者乃至中高級文明其實是對初代文明存疑的。
目前相對主流的看法,乃是諸如暮光扳機也就是插在顧維腰子上的那把短劍,其實都是周文明遺留下來的產物。
這種爭議甚至涉及到了星海六大——據說光錐學院和深空高等院就一直在質疑初代文明的存在。
而顧維附身的希恩族長顯然身份尊貴,否則不至於閉個關就冒出來一大堆傳言,能與他坐在一起的藍達女士多半來頭也不一般——這種人物在交流過程中,完全把初代文明作為一個已知存在進行討論的
這似乎和星海的情況有點不符。
再比如。
希恩族長提到的隻是“星靈”,而非更加細致的“詩讖星靈”。
這兩者隻是簡單的沒有提及全名,還是說
它們並非一個種族?
想到這裡。
顧維再次感覺到了知識匱乏帶來的無力感——如果自己的知識儲備足夠豐富,能知道虹吸棱柱的發明人或者誕生過程,那麼現在這局麵就好分析多了。
而另一邊。
性格爽朗的希恩族長還在滔滔不絕的期待著未來:“當然了,星靈這個族群曆來創造力驚人,從古至今推動過很多次文明革新,我也隻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族人而已,想象力有限。”
“所以說不定無數年過後,族群裡會有哪個天才後輩開發出我沒想到的全新用法也有可能——啊哈,我還是挺期待那一天到來的”
顧維繼續:“.”
大哥,我覺得你還是彆期待的好,容易腦溢血
奈何希恩族長與藍達女士都聽不到顧維的吐槽,看著情緒激動之下軀體亮度都拔高幾分的希恩族長,藍達女士也跟著客套了幾句:“希恩族長,您真是太謙虛了,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