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蕭孝先黑著臉走出了開封府衙,一個滿臉風霜的男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這人正是從中京而來的信使。
因為策馬衝撞了城門,信使直接被當場拿下,送到了開封府衙。
為了撈出對方,蕭孝先不知賠了多少笑臉。
約莫一刻鐘,兩人回到四方館。
“陛下的密旨何在?”
“回太傅。”
信使半躬著身子,緩緩道。
“陛下原則性同意宋廷的要求,不過,具體談到什麼程度,全權交由太傅決斷。”
似這等事關機密的大事,自然不會落於文字。
萬一遺失,或者被截了,豈不是將自家底褲都漏了出來?
“嗯?”
一聽陛下同意,蕭孝先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懷疑信使假傳聖意。
畢竟,信使是被宋人抓到過的。
在被抓的那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些什麼,除了信使和開封府衙,旁人怕是很難窺探。
“陛下同意了?”
言語間,蕭孝先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信使的麵部。
“是。”
信使一邊回答,一邊從懷中的內襯裡掏出一件晶瑩圓潤的玉佩。
“這是陛下賜予的信物。”
“好,我知道了。”
接過玉佩,蕭孝先揮了揮手,一旁的兩位壯漢見狀,當即一左一右的架起了信使。
嚴加看管,那是必須的!
少頃,屋內隻剩下蕭孝先一個人,望著手中的玉佩,他陷入了沉思。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竟然同意了割地的條件?
這完全不像是陛下該做的決斷。
會不會是信使假傳聖意?
想了想,蕭孝先決定再等一等,原則上,似這等重要的信息,絕不會隻派一個信使。
確認無誤之後,他才敢去和宋廷商討和議之事。
好在,蕭孝先並沒有等太久,日落之前,第二位信使順利抵達四方館。
這位信使是個有眼力的,不像第一個信使那樣囂張跋扈。
連續見了兩位信使,且兩人的說辭完全一致,至此,蕭孝先終於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此前,蕭孝先一直擔心耶律隆緒不接受割地,如果真像那樣,蕭孝先覺得他現在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連籌碼都沒有,他怎麼上牌桌?
現在,壓在他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既然陛下鬆了口,他也有了上牌桌的資格,接下來,無非是輸多,還是輸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