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去哪裡了?”林之念難得沒有練箭,隻是在拉伸。
陸輯塵靠在廊柱上,就這樣看她,他已經一年多沒見過她晨練,也一年多沒有陪著她晨練。
往常覺得沒什麼的事,現在彌足珍貴“什麼時候醒的?不多睡一會?”
“睡不著。”這裡到底是京郊,不會是讓她覺得放鬆的地方,自然不會睡到日上三竿,隻是早上陸輯塵纏人,稍晚了些。
纏人也沒有什麼不好,她也不是善男信女,也有需求,彼此歪纏了會而已。
陸輯塵不說話了,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淡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林之念立於這光影交錯之中,依舊穩而敏捷。
林之念讓他看,腰身側彎,呼吸平穩深長“你不上朝……”
“太醫診斷我病了,歇朝七日。”陸輯塵隨意坐在廊台上,完全沒有一點太子的樣子。
林之念雙手延展,動作不急不緩“一會去山上走走?”
“好。”
長廊儘頭,穀收焦急地走來走去大人絕對看到他了,可大人不傳人進去。
雖然現在這件事不如早晨欲彙報的事重要,可也很膈應太子——蘇家的表小姐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大人在莊子上,也住進了不遠處蘇家的莊子裡。
加上這段時間太子妃一事,雖然事情被皇上壓下去了,可有此心的人家很多,最近不少人都在探聽皇家口風。
陸輯塵看著之念。
林之念招招手讓他過來。
陸輯塵一躍而起,衣衫掀起,動作利落,笑得如今晨的晨光。
穀收見狀,愣了一下,最終退了下去。
“我們比賽投石。”
“好,不過,輸了的……”陸輯塵立即湊近之念耳邊,說了什麼。
林之念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繞了一圈“好啊!我等著你乖乖伺候。”
“那可未必。”陸輯塵掂著手裡巴掌大的圓石“不過若是夫人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
清晨的各家山莊,被一層輕紗薄霧環繞,隻是開了莊門的沒有幾戶人家。
山中景色優美,山澗清泉,群花競豔,鬱鬱蔥蔥。
但到底偏冷。隻有到了夏天,這裡才是各家避暑的好去處。
蘇家山莊卻難得這個時節也開了莊門。
程玉坐在轎子裡,一襲淡雅的碧色羅裙,裙擺垂落在膝上,宛如山間最清新的一抹春色。
母親總讓她彆好高騖遠。
她也自知,自己沒有入太子殿下的眼。
可宮牆之內,那富華、威嚴,母親就敢說沒有動心?
何況誰說婚姻就定然舉案齊眉、心意相通,若是高嫁,不能舉案齊眉、心意相通又如何?
高嫁後被人看不起的苦又算得了什麼,她這一年來在蘇家就沒有受人白眼,沒有見識夠汴京城貴女對她冷嘲暗諷了?
與那些隻跟姐姐們說話、不看她一眼的汴京城老夫人們比,太子的冷淡算什麼!
隻要她能坐上那個位置,她們誰還會如此待她,就連皇後娘娘都不會再對她忽冷忽熱才對。
程玉想想,神色又堅定了幾分。
太子對她不愛就不愛,可這汴京城休想狗眼看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