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崗的人看過,放行。
每隔一段路都有人查他的腰牌,趙意才放心一些。
天已經很黑,山林裡伴著月色和燈籠也隻能看到幾丈的地方,周圍黑壓壓的叢林裡,幽靜吞噬著燈光。
趙意看眼向上的路,隔一段路,就有一點亮光,值崗的人恪儘職守。
趙意沒有再向上,轉身走入了黑暗的叢林。
燈籠那點微弱的光幾乎瞬間被高聳的植被遮住的月色吞並。
趙意並不謹慎地往前走,弄出動靜也不介意。
如果他這樣都有危險,郡主和二爺都不會安全。
趙意再走出幾丈後看到驅毒蟲的粉末。
趙意蹲下身,撚了一些在手上,又湊到鼻子下聞一聞,確定配方沒有問題,藥效還沒有散失。
甚至有些地方是不久前剛補了新的藥粉後,更放心一些。
可趙意還是往林子更深處走了走,藥粉依舊是新的,甚至還加了驅獸粉,才退了出來。
巡崗的侍衛剛好經過,就看到林子裡冒出一個人。
雙方兵器一觸即收。
趙意已經斂刀,遞上自己的腰牌。
穀收看了一眼放下心來“趙大人要上山?正好一起。”
“不了,敢問穀小哥,下麵織了幾層網?”這麼大的山,不可能隻守山路,肯定半山就開始織網,織出的網被藥物浸過,若有人觸碰,都可有獵犬追蹤,而網的周圍,每隔幾丈都要有人值守,保證織網成圈,網住的地方,無人闖入。
“這有什麼不能說,六層。”層層推進,絕無漏網之魚。
趙意點點頭,皇家做事,自有一套成熟的章法,不可能不讓人放心“多謝大人,趙某就不打擾穀大人巡山了。”
“哪裡的話,咱們誰跟誰,有事喊兄弟們就是,我先巡崗。”
“好,穀大人慢走。”
趙意沒有再上山,而是向下,檢查織網。
……
山頂之上,月光如細絲,穿透了稀薄的雲層,毫無阻礙地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
月湖像山體的巨大容器,吸收著日月被叢林樹枝擋住後僅有的精華之氣。
林之念、陸輯塵並肩躺在湖邊的草地上,仰望著僅有的山林下的月空,唯有蒼穹如幕,星光璀璨。
山巔之上,四周空曠,僅有這一處無一絲遮擋,仿佛整個夜幕都儘收眼底。
星空低垂,觸手可及一般。
林之念伸出手,仿佛下一瞬就能與天地同呼吸,與星辰共璀璨。
陸輯塵抬手,握住她的手,將之帶到胸口,貼在其上,一起看夜空。
現在和她一起看星星的是他……
……
林之念和陸輯塵下山的時候已經臨近第二天中午。
陸家山莊內因為主子歸來,重新忙碌起來。
廚房內。
林之念挽了衣袖,處理帶回來的山貨,魚也殺了醃製。
陸輯塵換了灰色的短坎,像長工一樣,坐在廚房的門檻上摘菜。
廚房伺候的大娘們,誰也沒有幫手,看著夫人利落地殺魚、收拾山貨,驚歎不已“夫人真厲害。”
“以前做習慣的。”
“殿下也厲害,摘菜摘得那樣好。”
林之念毫不吝嗇讚揚“那可是他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眾人聞言笑了,驟然察覺到在笑誰,又趕緊止住,小心翼翼地看眼太子殿下,殿下神色柔和,顯然十分受用,眾人嘴角的笑意才又漾開了一些。